『不要让我对着纸人啊啊啊啊啊』
终来这时想起自己一直把手机对着纸人队列，回
一看纸人还在跪伏上香，心想这场景真是踩在炸号边缘，赶
挪开镜，弹幕不约而同松了
气。
『谢谢谢谢，主播好人』
『求求，
次来
能预警』
『这是牌位吗？纸人在给这人上香？』
『
现断香好像是因为祭祀被死者拒绝了，这是有冤
啊』
『嗨
好久不见！今天好帅！』
『咦，刚才那个女纸人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瞥见这一条弹幕，终来扭去看，见到女纸人低垂的
角竟然现了硕大的墨，两边各一颗，在苍白的脸上尤为突兀。
他
了一气，岑非云也投来视线，二人就见那两团墨缓缓移动，从角落到嘴角，又顺着脖颈
去，消失在了衣领
。
纸人角再次现一串新的墨团，断线珠
似的不停往。它依然在重复着无意义的上香动作，嘴角撇得更低。
『啊啊啊啊怎么又移回去了！』
『是谁说要看纸人的！是谁！』
『我靠这是什么……』
『墨团好像泪啊』
『纸人在哭？』
『她是不是在哭？』
『我
疙瘩啊啊啊啊啊』
终来也被这场景惊得汗
竖起，不自觉朝岑非云挪了挪，低声问：“这纸人有意识……？是在哭？”
岑非云面
沉重，摇了摇：“只是傀儡。”
他似乎对此也很不解，放牌位想靠近些去看看。
黑气重新裹上了牌位，纸人手的香再一次断了。
它对岑非云的这次靠近没有反应，后者伸手一抹墨团，指腹沾上了新鲜的墨迹，稍一用力，那纸糊的脸就被戳破了，却又在他手指移开后迅复原。
这场景越古怪，终来看着它，不知为何，忽然忍不住问：“你有冤？”
她脸上不断动的墨团停了来。
牌位上的“夫”字光芒大盛，前所有的事
，供桌、牌位、纸人队列都像是褪般淡去。
两边灯笼
动的烛火骤然熄灭，耳边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由小到大，越来越清晰。
空气变得
。
脑倏忽传来刺痛，终来前一
，顿时有些站不稳，他模糊间
觉到有人扶了自己一把，再清醒来时，见到天光大亮，雨声夹着嘈杂的叫卖人声钻耳。
着小雨，土路被泡得微微泥泞，店铺开了门，巷也不再一看不到尽，前后路都通着。
一个肩挑两筐杂货的青年正从巷外走
来，他一手扶着扁担，另一手摇着拨浪鼓，声音清亮：“针线脑、小孩玩
、胭脂
粉，瞧一瞧看一看咯”
终来怔愣地看着青年前若无一般走过来，忽然觉到后颈风池
被人使劲一
，混沌的脑霎时清明，那青年径直穿过他的
往前走，也不知谁是幻象。
他的人手很重，终来疼得气，想去摸后颈，手里就被
了一张符纸。
岑非云的声音响起：“你
力不济，撑不住双重幻境冲击，安神符不要离。”
系统的提示音随其后：【检测到级安神符x，是否收
系统背包？】
终来拒绝了系统，听着岑非云语气不好，心虚地冲他笑了笑毕竟前脚刚说完不拖后
，后脚就站不住要
倒，任谁都心虚他不敢说话，把安神符放兜里。
挑货的青年沿街叫卖，他手脚麻利、能说会，不多时就被几个妇人撑着伞围住。巷尽那家铺里来个年轻姑娘，站在门
笑看着他，里的温柔藏不住。
姑娘家的铺门是巷最大的，上方牌匾写着“张家杂货铺”。
镜兢兢业业把这一幕录了去，弹幕被怪奇的景转换迷住，cp都不嗑了，滔滔不绝讨论起来。
『！！这是什么！双重幻境！』
『好
的鬼、我是说，好的特效』
『好，镜很明确，主角很明确，这个货郎就是牌位上的“陈阿大”吧！』
『牌位上写的是“夫”，所以是妻立的？哪个是他妻？』
『这还不明显吗，张家杂货铺那个姑娘』
『这神，一见钟吧』
『陈阿大好年轻啊，比我想的要帅，听名字还以为是五大三
的那
』
『那
照已知信息，这个陈阿大死了，而且是冤死？』
『他妻是什么角？主播说有冤，妻泪了，是苦主？』
『但是苦主为什么
自己的纸人？那些纸人都跪着，老实说我觉得不像祭拜，那姿势像赎罪……』
『但女纸人没有跪！女纸人在领上香！』
『嘶』
画面一转，小雨被烈日取代，巷里噼里啪啦放着鞭炮，土路被夯得平整，落满红纸碎屑。
货郎和张家姑娘穿着红衣，铺门摆着几桌酒席，旁边一老者和姑娘得像，几人正乐呵呵地同往来宾客喜。
还是没有任何人看到终来与岑非云，终来有好几次躲闪不及被人穿过去，觉怪怪的，浑不舒服。
弹幕为自己正确的猜想
呼，又开始期待后续的剧。
画面转得很快，让人。也许是怕终来在这不断的幻境转换再问题，即使已经了安神符，岑非云还是把手虚虚搭在他后颈上，随时准备一叫醒。这动作让终来心很微妙。
再一幕是个正常的晴天，陈阿大已经在张家铺里叫卖了。他嘴甜机灵，铺的生意很好。
岑非云回看了看，示意终来转。
巷有个茶摊，摊上坐着几个商
打扮的男人，盯着杂货铺
接耳，细碎的谈话声断断续续传二人耳朵。
终来听到了模糊的“命好”、“赘”等词，接着是半声“……也
”，很快被笑声淹没。再看那几人神，却绝不是祝福或羡慕。
第章 老巷纸人祭（五）
弹幕跟着终来转换视角，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几个商
鸷的神，顿觉不妙，一时间满屏都是关于陈阿大死因的猜测。
随着画面变化，雨又了起来，这次不在巷，看环境像是哪家人的后院，一旁还有一井。
院一群人围着陈阿大推搡，终来第一反应就是去数，除去陈阿大，加起来正好十二个人。
陈阿大被人推倒在地上，额角撞到了井沿。雨混着鲜血和泥土从他脸上
去，他目眦
裂地瞪着其余人，声音嘶哑：“我没抢你们的生意，是你们自己守着老规矩不肯变……”
“变？”一个胖老板踹了他一脚，“变什么变？要不是你油嘴
赘张家、占了人家的铺面，我们的生意现在都好好的，有什么好变？！”
另一人接嘴：“就是！你断我们活路，还
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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