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哄哄我呗 -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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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屋不大,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塑料凳伪装的小桌。

    廖年年的被拍了一,他生怕他哥又揍自己的,连忙摸索着床沿来,站到门。

    “这是门。”他撅着嘴往前走两步直接坐在床上,“这是床。”

    “除了吃喝拉撒不床。”他哼哼,用脚丫往前探,勾到了塑料凳,又蹲摸袋,心里颤的问,“哥,我真的只能在袋里,拉在袋里吗?我要是嫌臭咋办呢?”

    “哎呦廖文川,你老收拾我啥呀!”廖年年把塑料袋往地上一撇,气哼哼的脱了鞋上床,“我是你老弟,不是冤家呀。”

    廖文川打了个响指。

    廖年年知这是要叫他过去的意思。

    他知,他哥又嫌自己说的多了,又要脸揍好让他闭嘴。

    廖年年瞪着空气,每天都在和他哥生气,然后又只能乖乖的凑过去让他收拾自己。

    不然能咋办呀?

    他现在是拖油瓶,吃廖文川的喝廖文川的。

    人在屋檐不得不低!不然明天哪来的白馒和榨菜吃呢?

    过了一会廖年年着,‘哎呦哎呦’的,又开始表演怎么自己睡觉,怎么喝,怎么吃东西。

    塑料凳上都放着呢,伸手就能够着,反正大的小屋,几就能记住。

    盲人的记忆力从小就会比旁人好些,而且廖年年是半路瞎的,脑袋里清楚正常的房是什么样,走两步在心里有了大概的房间格局,便有了地图,熟悉了的环境走起来并不难,只要不屋,在屋里他就清楚是怎么回事,走起来也利索些。

    晚上两人躺在这个小床上。

    单人床,理来说一个小伙和一个小孩怎么也住开了,但廖年年真是有胖乎。

    他心想明天早上他哥还得去打工赚钱买馒呢,自己得让他睡好。

    于是他的脸贴在墙上半天,像烙饼一样。

    廖文川假装没听见他的矫的吭叽声。

    过了一会,廖年年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问,“哥,墙好冷啊,冻脸,我往你边靠靠,好不?”

    事!事!事!!

    “好川哥,这墙贴着可冷了,我想让你睡的宽敞、舒服,但是”他委屈,“但我也太不舒服了叭!”

    本来想奉献一,没想到还吃不了苦。

    廖文川觉到他蜷起来的脚指在被里动来动去的,不大的小脚丫贴着他的小,确实冰凉。

    于是很讨厌廖年年的廖文川翻了个白,将人捞怀里了。

    大孩贴着小孩。

    读过书的廖文川脑海里竟闪过四个字‘相依为命’

    这天大地大,廖年年是个不太擅吃苦的小孩,却跟着他吃了白馒。

    甚至白馒他都觉得特别香,傻小孩。

    -

    第二天早,廖文川就到工地里去报到。

    说是报,实际上没人在意多来个人。

    西目前能检测的矿产便是煤矿多。

    煤。

    这东西虽是矿,价格算不上昂贵,但一般家也不愿意消费。

    这东西国营私营都有定价,东北这边到了冬天都能冻成冰,城里烧的不多,村里更多是在烧柴,一般只有过年那几天能烧几天煤。

    这样的矿产山西整个省都有很多,煤是论吨买的,在机械化没有普及的西,还是靠着纯人力搬运。

    一般都是现矿山,炸山、挖矿井,人力替往外搬运,一天搬上两吨才是正常。

    外用三车运煤的,一天运上十五六吨才对。

    廖文川来的这个地方是个刚国营转私营的小煤矿,井一天有两元工资。

    地井得打灯,凿煤装背篮,廖文川注意到,这煤矿竟然有凿地井的机,只是没开,里面还是纯人力在背煤。

    就连介绍他来这活的王步青也照样矿。

    理来说,有机的矿场就得用机,现在国家推崇机械化、现代化。

    但一整天来机只开了两个不到,本没什么用,纯粹的摆设而已。

    国家在矿产、油井上之所以推崇机械化,那是因为煤矿每年炸死的,埋死的不在少数,大庆油井还没有磕机之前,油田的工人普遍四五年就得病,煤矿也一样,时间在煤井里待着,肺到老了必然有问题。

    这工作如果不是家里有几人要养,一般人不会拿健康过来开玩笑。

    午休息的时候,王步青看他只吃了一半工地的包,坐在他边,两人都灰土脸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一笑白牙反而明显稽,“偷摸带回去给小年儿?”

    廖文川随手在地上写‘省钱’

    “得了吧,是因为今儿的包是馅的吧?”王步青嘿嘿笑了,“你对他还真好,仁至义尽的,昨儿给我爹打电话,他说小年不是你亲弟?”

    廖文川‘他不知’

    “小年儿还不知?”王步青疑惑。

    大人们有意避讳着不在孩面前提这些,最开始几天有人来家里说,但当时廖年年睡的太死,也没听见。

    当小弟的被哥哥着,理所应当,廖年年反正是这么想的。

    这小孩机灵,也就是看不见,不然将来绝对是嘴溜忽悠人工作的好苗。

    王步青:“也好,不然你一个人多寂寞啊,这样天天没事了还能收拾他,揍两,多解压。”

    廖文川嗤笑,心想还真是这么个事。

    自己心里不得劲嫌烦了,就收拾两廖年年。

    廖年年哇啦哇啦喊起来,就得抱着他的胳膊撒,‘哥,你别收拾我了呗?我也没犯错呀?你别老欺负我行不?我心里不得劲!’

    想到这,累了一上午的廖文川竟然不太累,反而在想这小孩究竟在旅馆里什么。

    撒了没?喝了没?

    见廖文川神,王步青拍拍他的肩膀,“攒钱,这苦日总能过去。”

    廖文川。

    王步青自然是觉得唏嘘的。

    廖文川在村里不他和他爹廖利勇的关系咋样,上有个厂的爹,他自己呢又聪明学习也不错,在学校里是正经孩们的大哥,能说话的时候也痞里痞气的,小盲的样,平时多人捧着他,就为了跟他能去倒腾假烟挣钱,如今也落个得卖力气活的命运。

    命运这东西真是说不准。

    ‘机怎么不用?’廖文川指着远的凿井机问。

    王步青左右看看,蹲在周围吃饭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他低声,“别问这事。”

    廖文川皱眉。

    “国家提倡现代化,有机的矿场就有补贴,是用来维护机的,但咱们这厂小,产量再也不到哪去,不少小厂都这样,拉个废旧的机来,平时开开声音装样,骗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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