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哄哄我呗 -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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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颗心也分他一半。

    谁叫他们是兄弟手足,哥俩好呢。

    大年初一走亲戚的多,大早上也不少人家在放炮仗,廖年年坐在大门攥雪球玩。

    他的睛恶化到现在只能分辨白天黑夜。

    活动范围也只有家门的一亩三分地儿。

    “年年,你爹娘还没回来?”

    是村东的婶,她家儿在零件厂当看门的。

    廖年年茫茫然的仰‘昂’了一声,“没呢,说得小半月。”

    婶嘟囔着厂里年底分红还没给呢,嘱咐廖年年,要是爹娘回来了知会一声。

    廖年年刚要答应,忽然脑袋上被砸了个雪球。

    他不知是谁打的,伸手在地上摸来摸去,想要把自己团好的雪球武砸回去,可手一摸,雪球都不知让谁给踢散了。

    “谁谁呀?”廖年年侧着耳朵听。

    几个小孩在边咯咯笑,大人屋送年货,小孩就被留在了门。

    廖年年不常门,瞎不到两年,几个小孩瞅他自然新奇。

    里的廖文川正和几个婶唠嗑。

    “今年给你家送礼的不少吧?现在国家的厂都裁人,一个个都不想被裁,都过来给你家送礼。”

    “川儿,将来你要继承你爹的厂可得好好。”说着,这人指了指外的廖年年示意,“不然你这以后有个拖油瓶,上哪娶媳妇去?”

    “他婶,这话让你说的,人文川儿将来有厂了还能怕没媳妇啊?十里八乡得上赶着说媒。”

    都知廖文川看不上廖年年。

    一个个来送礼,也算是捧着廖文川唠。

    这样的话廖文川听好几年了,没什么特别的。

    忽然外一阵哭声,廖文川听来是廖年年在外哀嚎,“哥!”

    “咋的了。”廖文川放手里的壳。

    廖年年着被雪球砸的红红的脸,回来的脚步急,还跌了一跤,乎乎的短上贴的都是化了的雪。

    小脸通红,踩着雪地棉屋,还噎噎的哭呢。

    “哥!”廖年年的喊声清脆,站在门侧耳听他哥在哪。

    屋里四五个人,都盯着来的小孩,闭嘴不说话的瞅着。

    廖年年听见西南炕角打了个响指,他便把脑袋转过去,朝着西南方‘哇’的一声仰哭起来,“哥,外有小孩收拾我!”

    廖年年哼唧哼唧的摸着炕沿要往廖文川的怀里钻,脑袋上的雪还没化净,里气儿的诉苦,“他们收拾我,欺负我瞅不见,哥”

    “别叫唤了。”廖文川捂住他的嘴,将手里的壳他的手里,单手就把人抱起来了。

    廖年年哼哼的搂住他哥的脖颈:“都欺负我瞅不见,堆的雪球也没了”

    要不说还得是兄弟俩。

    廖文川膈应廖年年不假,对他不好也是真。

    可真有别人欺负到廖年年上时,当哥的一声不吭抱着人往外走,给边的小孩一人一杵,有反抗的直接一卷雪地里。

    没一会外就此起彼伏的哭起来。

    屋里唠嗑的婶们听见连忙来‘哎呦呦’的心疼,指着廖文川,“你十六七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的?!”

    廖文川听了这话,仿佛就从他的脑袋里过去一般没听见,攥好雪球,还往哇哇哭的小孩嘴里扔。

    “!”

    “臭小!”

    “娘,我牙疼。”

    “哎呦牙呢?”

    “让雪球给我打掉了。”

    “廖文川!你别仗着你家有个破厂就腰板了,看你爹这回拉不回钱的,有你哭的时候!”

    廖文川蹲在廖年年边,攥了雪球往小孩的脸上继续扔,笑呵呵,“婶儿,小孩到年纪换牙,这不省的自己去了?”

    廖文川十岁之前是村里了名的淘和。

    在学校里还是村里同龄人的‘老大’

    小时候门,后跟着的小弟一大帮。

    几个婶骂骂咧咧的拉扯着孩走了,廖文川歪一看,廖年年的鼻尖上还有亮晶晶,不知是哭的鼻涕还是化的雪,的睫上也结着冰晶,侧着耳朵,听着几个人走远的声,他倒乐呵了。

    “哥,你给我报仇啦。”

    “。”廖文川打开他过来要牵自己的手,“哭哭哭,一事就知哭,跟你娘一个德行。”

    廖年年自己被他拍疼的小手,又唧唧歪歪仰跟着他往屋里走,“我娘咋啦?哥,你能不能别说我娘?”

    “哥”

    小瞎就喜嘟囔,拽着廖文川的衣角往里走,利利索索的爬上炕,脱了鞋和袜,一个大字形的趴在炕和。

    廖年年说:“我娘说了,将来除了媳妇不能跟你分,剩的啥东西,都不分你我。”

    “咱们哥俩好呢!”

    他趴在炕上,嘟嘟囔囔,不像是说给廖文川听的,像在哄自己。

    廖年年和够了,又爬起来摸索着刚才脱的外,认真的叠起来,自言自语,“川哥好呀,我哥不嫌乎我瞅不见,对我可好啦,给我喝,给我烧炕,哥不嫌乎我。”

    廖文川靠着门槛看他半天。

    廖年年听到了厨房里豆荚柴火被烧的迸裂开的声音,以为他哥去了后厨房。

    屋里静静的,或许是想到了午被扔雪球的难过。

    又或许是想娘了,也可能是因为哥没说不嫌他。

    廖年年的年纪还小。

    他说着,更像哄自己,小孩的声儿脆生生,呼呼的。

    年年了睛,嘟着嘴,“我哥不嫌乎我”

    廖年年的胃自从瞎掉以后变得很好。

    盲人的胃总是好,什么事都混着委屈咽。

    小孩撅着嘴悄默声的泪,廖文川靠着门框瞅他。

    又过了一会,廖年年嘟嘟囔囔说着什么‘哥今儿给我了,哥没膈应我,我没讨人嫌’等等的话,给自己又哄好了。

    廖年年转朝厨房喊:“哥我哭好啦。”

    “哭好了就过来。”廖文川打了个响指。

    廖年年很惊喜,乐呵呵的朝炕沿爬过来,“哥。”

    廖文川将他一把抱起来:“我嫌你。”

    但廖年年已经被他抱到肩膀上了,随后像是被抛在空一样飞起来,廖文川又将人稳稳当当的抱住。

    廖年年先是吓了一,随后抱着廖文川的脖颈咯咯笑。

    廖文川拧他的脸,厌恶,“真够膈应人的。”

    廖年年一笑,睛弯弯,“膈应我,哥还陪我玩飞人呀?”

    就因为掉了两个金豆,他哥就陪他玩飞人。

    若是这样的话

    廖年年抱住他哥的脖颈:“哥,那小年儿以后天天哭,你天天抱着我玩飞人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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