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代办_兰香缘（兰香如故）by禾晏山

青岚兴致，拉了吴妈妈一同商议诗社的事，又打发菱去林东绮讨教经验。这一提章程才发觉事事琐碎，难以计较。先是请谁就犯了难，林东绮是小，隻请别家的太太小就是，可青岚是姨娘，若不邀请别家的妾，未免不懂，日后在官眷的圈里也受排挤，可请了，又怕惹正房们糟心，光名单就斟酌个没完。然后是果碟菜品，银两费，外采买，另还有诗社的题目等，不一而足。　　青岚小门，自幼就没学过这个，人际走动，迎来送往上也无甚经验，又没经过事，听着吴妈妈和菱你一言我一语的，便烦了。她不耐烦这个，可话已说去，如今着也要扛着，先前还打起神指挥，却越指越，后来不是说今儿个疼，就是说明儿个腰酸，把事务全丢给吴妈妈置。偏还想个筹，叮嘱务必事事严谨彩。吴妈妈等辛辛苦苦忙完一桩，青岚又百般挑剔，四五天过去，竟一丝展全无。

青岚没叫香兰这一桩事，不过使唤她跑跑。香兰也乐得清闲。这一日，香兰在房里小衣裳，见吴妈妈扶着腰走来，忙起起:“妈妈这是怎么了?”

吴妈妈叹了一声:“姨一句话，倒叫我们跑断。”在香兰床上坐了来。香兰用自己的杯给吴妈妈倒了一盏茶。

吴妈妈唉声叹气说:“咱们这位姨也不知想得什么，来人的名单还没订来，请帖一张没写，却天天琢磨着上些什么菜。我说请外的名厨，姨嫌贵，可家里的厨娘的她又嫌不好，往外采买吃，列好的单她又给划去一半，跟我说，再贵也不能一就五十两，最多只能十两银……这这这，这又想得脸，又不想钱，我这把老骨是没法了，谁乐意找谁去！”喝了一茶，冷笑:“没那个金刚钻，偏要揽个瓷活儿，末了自己不还挑三拣四，怪人都说小门小的就是缩手缩脚。”

香兰听吴妈妈抱怨，微微皱起眉。青岚不过是林锦楼稍看重些的良妾，可吴妈妈却是林锦楼的娘，虽说是个人，但在太太跟前都有面的。吴妈妈看顾青岚待产，多少有秦氏的授意在里。与其说是“伺候”姨，倒不如说是以吴妈妈的份震慑各房妻妾，让她们别动那些有的没的小心思。可这位岚姨娘好似没会到秦氏的用意，反倒真把吴妈妈当人使唤起来了。吴妈妈在大宅门当了几十年的仆妇，早已是喜怒藏于心的老油条，如今竟公然讽刺青岚“小门小的就是缩手缩脚”，显见已十分不满了。

再者说，大人家请客席，要的就是这个脸，既然要脸面，就要大把的银往里投，不浪费已是难得，想不铺张却绝无可能。青岚平日里对人大方，不过也是赏些自己穿旧了的衣裳或者不喜的首饰，都是些小零碎。如今真金白银的掏银来，自然是疼了。

香兰本不想，但瞧着吴妈妈脸疲惫，心里又不忍，她到底是个良善好心的，低想了一回，便:“不如去二姑娘那里问问，上次办诗社，都请了哪家的太太小。”

吴妈妈:“姨娘跟二姑娘份到底不一样。”

香兰一听便明白了，抿着嘴笑:“妈妈糊涂了，还为这个心，难不成请哪家的姨娘还要单写个请帖了?在帖儿上直接笼统些说‘请某某家眷’，到时候她们带谁来便带谁来。”

吴妈妈一怔，拍着手笑:“可不是，

是我们迷糊了。都是姨，非要每一位来的都要个确认，闹得我也没了方寸。”　　香兰:“估个大概的人数便是了，只是来的这些人家谁和谁好，谁和谁不和，谁该跟谁坐一桌也要有个章程。另外，吃上有什么忌，哪些太太信佛要吃全素，哪些太太吃荤腥，这些倒是着的。”

她想得神，全然没留意吴妈妈惊愕的神，款款:“请的人也不必太多，十几位有脸的就足以了，算上咱们家的太太小们，拢共二十多位正好闹闹的，多了反倒不。姨娘给的银少，倒也有银少的办法。大人家不厌，那些山珍海味早就吃絮了，不如从庄上拉些新鲜的瓜果蔬菜。我记着大爷开了个顺福楼，听人说那里的厨会用儿啊朵儿啊的菜，又新奇又好看，不如就请来个百宴，不为吃些什么，就为了图个新鲜。草在咱们园里想摘多少没有?只是十两银还是少了些，这样的席，至少也要三十两……”

刚说到此，银蝶走了来，见吴妈妈坐在香兰床上，两人状似亲密的说话儿，心里便有些不自在，:“我刚去了厨房，要了一段藕给姨粥，方婆没在，事的让我跟妈妈打个招呼。”睛一溜，看见吴妈妈手里拿的白瓷杯，她以为那杯是她的，便愈发不自在了，暗自咕哝:“倒是会用别人的东西人儿。”往桌上看去，见自己的杯仍好好的放在桌上，便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