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沉沦:深宫棋局中的禁luan与君王】 - 第六十七章:朱笔暗寄鱼shui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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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笔暗寄鱼

    大婚后三日,寅时三刻。

    寝殿龙涎香与另一缕冷梅幽香缠绵,尚未散尽。值夜的人极轻地在外叩响云板,声音细微,几不可闻。

    几乎在同一瞬间,夏侯靖睁开了。那双邃的凤眸里毫无惺忪睡意,唯有经年累月刻骨的清明与威严。然而,这份冷锐在垂眸看向怀之人的剎那,便如雪,化为一片不见底的温柔。

    凛夜仍沉沉睡着。清瘦秀致的脸庞在透过重重帘幕的朦胧晨光,显一毫无防备的静谧与柔。纤而密的睫安然阖着,在投小小的扇形影。呼轻浅均匀,只是比平日更显红微,那是昨夜激烈缠绵留的痕迹。

    夏侯靖的视线连过他緻的五官,最后落在他线条优的肩——那里,寝衣鬆散,小片白皙肌肤,上面赫然印着几暧昧的红痕,如同雪地上落的梅。昨夜的景不由分说地跃脑海:烛火摇曳,人尾染霞,光潋滟的眸半阖,一声声压抑又甜腻的「靖」从那红的间溢……夏侯靖结动了一,眸光转,心底却被一饱胀的餍足填满。

    他极小心地、一回被凛夜枕了一夜的手臂,动作轻柔得彷佛对待易碎的珍瓷。又仔细将自己这边的锦被边角掖好,确保不会有一丝寒气侵扰到熟睡的人,这才悄无声息地起。

    仅着丝质寝衣走到外间,他压低声音吩咐候着的人:「动作再轻些,莫惊扰皇后。与朕的朝服备至偏殿。另,让小厨房温着参汤和几样清小菜,炉上随时备着,待皇后醒了,立刻伺候梳洗用膳。」

    「是,陛。」人们屏息躬,领命而去。

    夏侯靖正转往偏殿,室却传来细微的窸窣声响,伴随着一声带着倦意的、极轻的闷哼。他立刻折返,撩开帐幔,只见凛夜已半撑起,墨髮如瀑,散地披泻在枕上与线条优的肩,几缕髮丝黏在汗的额角。他清冷的眉间还带着重的睡意与初醒的迷茫,寝衣衣襟因动作开更多,大片苍白的肤和緻的锁骨,其上红痕愈发醒目。

    「吵醒你了?」夏侯靖在床边坐,很自然地伸手替他将落的寝衣拢好,指尖不经意过锁骨上的痕迹,受到人细微的颤栗。他用手背贴了贴凛夜的脸颊,温,已不再是以往那冰凉。「时辰尚早,再睡会儿。朕去早朝,朝便回来陪你。」

    凛夜摇了摇,意识似乎清醒了些,抓住夏侯靖收回的手腕。他的手指微凉,力却带着一丝固执。「既醒了……便起吧。今日,我也该去议政殿了。」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格外糯。

    夏侯靖反手握住他微凉的手指,轻轻,剑眉微蹙:「急什么?朕准你的婚假尚未结束,再多休憩几日又何妨?」他目光仔细巡睃着凛夜的脸,那苍白的肤在晨光泛着如玉的光泽,脸上已有了健康的红,只是底还有一丝未散尽的倦意。「况且,」他压低声音,带着戏谑与怜,「昨夜那般劳……皇后今日理当静养。」

    「陛!」凛夜脸「轰」的一就了,连耳都烧了起来。昨夜火画面因他这句话骤然清晰,尤其是最后自己力竭之际,这人还不肯罢休,搂着他哑声哄骗的模样……他羞恼地瞪向夏侯靖,可惜尾泛红的模样毫无威慑力,倒像潋滟的嗔怪。

    「叫靖。」夏侯靖从善如地纠正,底笑意更,凑近他耳边,气息温,「莫非是朕记错了?昨夜是谁先主动环上朕的脖颈?又是谁后来受不住,咬着朕的肩求饶?那时……可不是唤陛。」

    「……!」凛夜被这直白的话语堵得说不话,脸颊上泛起一层淡淡的、诱人的粉,连緻的锁骨都漫上薄红。他想回手,却被握得更。

    「好了,不逗你了。」夏侯靖见好就收,拇指安抚地挲着他的手背,语气了来,「真想今日就去议政殿?」

    「嗯。」凛夜垂眸,了,睫颤动,「总不能……一直耽于……」

    「耽于什么?」夏侯靖挑眉,故意问。

    「……总之,该理政务了。」凛夜避开他促狭的目光,语气恢復了些许平日的清冷,只是脸上的红未退。

    「也罢。」夏侯靖知他在政事上有自己的责任与持,不再勉,只:「那便一起梳洗。不过,需听朕的,先用些,参汤必须喝完。还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他披散的髮上,「朕先替你梳。」

    说着,他起走到妆臺前,取来那柄惯用的羊脂玉梳。然后回到床边,拍了拍自己侧的位置:「过来,背对着朕坐。」

    凛夜微微一怔。梳……这似乎已成了每日晨起一个心照不宣的仪式。他顺从地挪过去,背对夏侯靖坐。如云的墨髮般披泻来,径自垂落腰际,髮梢甚至拂过夏侯靖的膝盖。

    夏侯靖拿起玉梳,却并未立刻梳理。他先是用手指作为梳齿,轻轻地、从髮到髮尾,缓缓将那些缠的髮丝理顺。指尖时而划过,带来舒缓的。他的动作极尽温柔,彷佛手是世间最易折的绸缎。

    「还酸吗?」他低声问,声音在静谧的晨间格外清晰,语调平常,彷佛在问天气。

    「……什么?」凛夜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里。」夏侯靖的指尖顺着他的后颈,若有似无地沿着脊往,隔着薄薄的寝衣,轻轻了他后腰某。

    凛夜瞬间绷,昨夜被反覆折腾、酸不堪的记忆汹涌袭来。「陛……靖!」他耳尖红透,几乎要弹起来。

    「看来是还酸。」夏侯靖瞭然,低笑声,膛微微震动。他不再逗,开始正式用玉梳为他梳理髮。从髮开始,顺着髮丝的走向,极有耐心地向梳理,遇到稍有纠结,便放慢动作,用手指在打结上方轻轻握住,再用梳细细解开,绝不让他到一丝疼痛。

    「昨夜是朕有些不知节制。」夏侯靖一边梳,一边低语,声音里着歉意,更多的却是溺,「只是见你难得主动……难自禁。」他俯,几乎抵在凛夜发,温的气息笼罩来,「我的夜儿,那时……得惊心动魄。」

    凛夜沉默着,背脊却微微放鬆,向后靠去,依那个温实的怀抱。羞耻仍在,但更烈的是一被珍视、被疼的满足。他闭上,受着髮丝被温柔对待,受着后人稳定有力的心。昨夜的疲惫与酸,似乎在这一梳一梳间,被慢慢抚平。

    「那枝红白梅,」夏侯靖忽然,「我让他们将收了一些,混了安神的香料,了隻小枕。以后你午憩时可以用。」

    「……嗯。」凛夜轻应,心微。

    梳通了髮,夏侯靖并未急着绾髻。他放玉梳,双手从后方环住凛夜的腰,将人完全拥怀,贴着他的耳廓轻声:「今日早些回来,可好?朕让人备了舒活血的药浴,晚上帮你。」

    这般贴微,凛夜如何能不心动。他轻轻了,声音几不可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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