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沉沦:深宫棋局中的禁luan与君王】 - 第六十二章:执手梳尽青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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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莹,锋颖锐利。笔上似乎还刻了极细小的字。

    他拿起笔,对着光细看,才看清那刻的是两行小诗:「笔底烟霞书不尽,心丘壑只予君。」

    字是夏侯靖的笔迹,但刻工细无比,显然是手所为。

    「这是……」

    「朕亲手的。」夏侯靖语惊人,他看着凛夜惊讶的神,笑,「玉是选了最好的籽料,一打磨成形。紫毫是去年秋猎时,特意猎得的紫貂尾尖毫,自己一挑拣、梳理、扎成的。字也是朕亲手刻的,废了好几支才成这一件。」他说着,伸自己的右手指指尖,那里有一浅浅的、几乎看不清的疤痕,「刻字时不小心划的。」

    凛夜怔怔地看着那支笔,又看看夏侯靖指尖的痕迹,心震动,一时无言。一支笔,从选料到成型,他竟亲力亲为到如此地步?这其的心血与意,远非任何珍宝可比。

    「你善书画,御笔虽好,却总缺些独特。朕便想着,亲自为你一支,让你无论写字作画,提笔时便能想到朕。」夏侯靖从他手取过笔,递到他面前,「试试?」

    书案上早已备有纸墨。凛夜接过笔,蘸了墨,手腕悬空,在宣纸上随意写了两个字。笔锋畅,蓄墨均匀,弹极佳,确实是一支难得的好笔。更难得的是,握在手,那玉的温,彷佛还残留着製作者掌心的温度。

    「……谢谢。」凛夜放笔,看向夏侯靖,清澈的眸波光转,诚挚而动。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夏侯靖抬手,用指背轻抚他的脸颊,「喜便用着。以后,朕再给你别的。」

    「够了。」凛夜握住他的手,「这一支,便足够我用很久很久了。」他顿了顿,补充,「我会好好珍惜。」

    「嗯。」夏侯靖反握住他的手,十指扣。

    两人又閒话了一阵,多是夏侯靖在说些朝野趣闻,或他幼年、少年时的一些无伤大雅的糗事,逗得凛夜眉舒展,时而浅笑。凛夜则会说一些在边关时看到的奇异风景、民俗,声音平缓清,听得夏侯靖目光专注,时而问几句。

    气氛温馨而閒适,直到午前,夏侯靖见凛夜面上略有倦,知他力尚未完全恢復,便:「去榻上歪一会儿?朕陪你小憩。午膳让他们晚些传。」

    凛夜确实有些乏了,从善如。两人相拥躺在临窗的榻上,上盖着轻的绒毯。光透过窗纸,洋洋地照在上。鼻尖是夏侯靖上净好闻的气息,耳边是他平稳的心,凛夜很快便沉了安稳的梦乡。

    夏侯靖却没有睡,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怀人沉睡的容颜。清瘦秀致的脸庞在睡梦显得格外柔,睫如蝶翼般覆,嘴微微抿着,是健康的淡粉。他忍不住低,极轻极轻地,在那光洁的额上印一吻,无声低语:「睡吧,我的夜儿。好梦。」

    午后,用过心准备的药膳午膳,夏侯靖见凛夜神好了许多,便提议手谈一局。

    阁一角的棋盘早已备好,是上好的榧木棋盘,棋则是墨玉与白玉製成,温生辉。

    两人对坐,夏侯靖执黑,凛夜执白。

    「赌注为何?」夏侯靖落一,笑问。

    凛夜睫微抬,落无声:「陛想赌什么?」

    「若朕赢了,」夏侯靖倾向前,压低声音,语气暧昧,「今夜……换你在上面,主动一次。」他可是很期待看到他的夜儿主动时的模样。

    凛夜执棋的手指微微一顿,白玉棋与指尖几乎同。他面上虽力持镇定,耳廓却迅速染上绯。「陛说笑。」他迅速落一,试图转移话题,「该你了。」

    「朕从不说笑。」夏侯靖跟一,攻势凌厉起来,「若你赢了,条件随你开。如何?不敢赌?」

    凛夜被他激起了好胜心。他棋艺本就不凡,往日与夏侯靖对弈,虽是互有胜负,但也常能险求胜。略一思忖,他抬,清澈的眸看向夏侯靖:「好。若我赢了,陛需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

    「暂且没想到,先欠着。」凛夜,「陛可答应?」

    「君一言。」夏侯靖挑眉,「快一鞭。」

    棋局于是变得更加专注激烈。黑白棋如星罗布于盘上,时而缠斗厮杀,时而布局远。夏侯靖棋风大开大阖,攻势迅猛,犹如帝王征伐,气势迫人。凛夜则沉静如,擅防守反击,谋定而后动,往往于看似平淡埋杀招。

    两人皆沉浸其,不时有妙手迭。时间在无声的对弈悄然逝,殿只闻棋落盘的清脆声响,以及炉银炭偶尔爆的细微噼啪。

    最终,棋局官阶段,形势极其微细。夏侯靖计算片刻,忽然放手棋,摇笑:「是朕输了。半目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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