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 - 任务

    权衡到最后，皇上心里渐渐浮一条相对稳妥的路：

    不必急着把袁氏归还给唐之谦，也不必立刻维持原判。可以把这女作为牵引唐之谦的一只棋。

    皇上缓缓吐一气，神恢复了惯常的沉。目光落在唐之谦脸上，带着几分意味，“念你是个，也算个人才，朕可以给你一条路。”

    唐之谦跪着，静听。

    “你先替朕办成一件差事。办成了，朕就宣布，经过查明，给袁氏的休书是伪造的，袁氏仍是你的妻，归还于你”

    他抬手，将一份已经拟好的密旨推到唐之谦面前：

    ““朕近日听到风声——远在边关的十二皇叔，有通敌卖国之嫌。事关重大，真假未明。你以特使份前往，暗查清此事。若属虚乌有，据实回报即可；若证据确凿，便将十二皇叔拿，押解回京，由朕亲自发落。你早日办成此事回京，朕给你想要的结局；败了，或你自己栽在那里……那就别再提什么袁氏了。”

    御书房一片死寂。

    这分明是把唐之谦往刀尖上推——十二皇叔贵为宗室，手握边关兵权，势力盘错节。稍有不慎，不是查无实据无功而返，就是自难保。可是为了圆圆，唐之谦甘愿冒险，这是一条能把她留在边的路。

    唐之谦跪在原地，手指在袖慢慢收。他知这是目前唯一可能争取到的机会。若拒绝，圣旨依旧有效，她会被判回陈大哈边；若接受，就要用自己的命去赌。

    他抬起，神沉而决绝，声音沙哑却清晰：

    “臣……领旨。”

    皇上满意地了。

    “去吧。把该安排的安排好，即刻启程。”

    唐之谦跪了去：”遵命。“

    唐之谦回到官邸，写了一封信给圆圆，命令手送去温州给圆圆。他打好一切，明早就要起程去边关。

    真正的赌局，才刚刚开始。

    袁圆在温州的日，竟奇地平静来。

    陈大哈被黑衣人牢牢控制在后院柴房。手脚捆得结实，嘴里了布，发不完整的声音，更别提靠近她半步。唐之谦留三四个暗卫守着，昼夜不间断。小院重新安静，只剩念谦跑动的脚步声，以及灶间偶尔传来的细碎响动。

    她白天多数时间都在正屋里带着孩。念谦快三岁了，会缠着她要听故事，也会安静地坐在一旁，看她女红。针线在她指间上翻飞，的仍是孩的小衣与鞋面。光从窗纸透来，落在她低垂的眉上，竟有了几分难得的安宁。她有时会停针，伸手摸摸孩的发，像确认这安稳是真的。

    唐之谦要赔偿陈大哈的那一百两黄金，开始陆续送到。送银的人只知她是“陈大哈之妻”，她便以这个份代收，一一清，锁箱底。暗卫负责采买的人每天门一趟，把米面、蔬菜、和油盐带回来。袁圆亲自厨，不仅自己和孩的饭，连那三，四个黑衣人的份也一并准备。饭菜简单却净。她会特意分一份，让暗卫送到后院给陈大哈——不是心，只是她还不能让这个人死在自己屋檐，至少在圣旨未收、之谦未归之前，不能。

    她没有多余的话，只是默默着这些事。

    偶尔有街坊或陈大哈的远房亲戚上门探望。她便来应付，神平静，语气淡淡：

    “他病了，病得不轻。大夫说要静养，不能见客。等好些了，自然会让人去说。”

    来人见她神如常，孩也跟着，多半便信了，叮嘱几句后离开。可也有几次，有人起了疑心，要闯室，声声要亲看看陈大哈。

    暗卫不能在人前份。他们动作极快：先把柴房里的人打，解开绳，连人带被褥抬正房屋里，摆成病人昏睡的模样，被盖到。等那几个亲戚推门来时，只看见陈大哈脸苍白地躺在床上，呼沉而匀，像是刚服过药。

    袁圆随即跟门，站在床边，声音仍旧：

    “他吃了药睡了。你们不要打扰他休息。”

    闯者盯着看了片刻，见人确实在、气息也在，便只好作罢。等他们走远，门重新闩上，暗卫才把人从床上拖起来，重新捆好，回后院柴房。陈大哈偶有清醒的瞬间，底全是恨，却发不一个字。

    小院对外依旧维持着那表象——陈大哈病重，妻在家照顾，孩绕膝，邻里不必多问。

    只有夜里，袁圆独自坐在灯时，才会觉得这平静像一层薄冰。冰面上是女红、饭香和孩的呼；冰面，是那个被绑在柴房里的人，以及一张随时可能再把她拖回去的圣旨。她把针线收好，灭灯，

    这天，她收到唐之谦的来信，信里说，他要去边关为皇上办差事，让她好好地此等他。倘若他在边关回不了来，那几个暗卫会安排她假死，到时候，暗卫会带她和孩离开陈大哈的院，去别的地方重新生活。袁圆看着他的来信吓了一，不知发生甚么事，来信所写又像代遗言。但她毫无办法，只能在此等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