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 - 扳倒赵衡

    唐之谦知，单靠在温州与赵衡周旋，永远无法彻底撕开他的保护网。必须让赵衡自己足以致命的破绽，并且让这破绽直接呈到京最容不得糊的地方。

    他开始布网。

    第一步，是故意放“撤退”的假象。

    他让人在官场上散播消息：钦差压力太大，走私案证据不足，自己可能很快被调回京复命，案暂时搁置。同时，他暗放松了对那两艘改暗港船只的盯梢，只留最的几个人在远守着。赵衡果然上钩。连续几日，他都通过巡检司副使加转移最后一批违禁资，银钱与账册也开始加速清理。

    第二步，是制造一个“必死的证人”。

    唐之谦先前已掌握一名牙行掌柜的把柄。此人经手过大量假账，本就心惊胆战。唐之谦没有立刻抓他，而是让心腹夜密会，开条件：若愿合，可保他一条命，并在事后给他一笔远走他乡的银；若拒绝，明日就将他作为主犯收监，抄家问斩。掌柜权衡再三，最终。

    唐之谦让他继续“正常”与赵衡一系联络，并在一次私接，故意留两样东西：一封赵衡亲笔批示“此批货可放行，账目照旧理”的短笺，以及一张记录分成比例的账页。这两样东西被巧妙地混在普通货里，却被唐之谦的人在关键时刻截获，原件封存。

    第三步，是引蛇。

    唐之谦亲自写了一封措辞激烈的密折，容却只呈给钦差过目，并未真正发。密折里详述赵衡勾结走私、包庇巡检、收受分的实据，并暗示京已有应。他故意让这封密折的消息，通过赵衡在本地的线去。

    赵衡坐不住了。

    他判断唐之谦已掌握足够证据，且即将直接上报京。若不抢先手，自己必死。于是他了致命决定：连夜安排人销毁最后的账册，并派人去刺杀那位已经“投靠”唐之谦的牙行掌柜，同时准备一份反咬唐之谦“伪造证据、构陷地方官”的状，想借钦差之手先把唐之谦去。

    唐之谦等的就是这一刻。

    刺杀行动被提前布置的侍卫当场拿获，人赃并获。被截获的账册、赵衡的亲笔短笺、分成记录，以及刺客吐的“奉知府大人之命”，全成为铁证。更重要的是，这一切发生在钦差底。

    当夜，唐之谦带着全证据，与钦差当面摊牌。

    “大人请看。”他声音冷静，却带着压抑已久的锋芒，“赵衡不仅勾结走私、收受分，更在钦差驻扎期间，企图杀人灭、伪造反告。这些证据，每一件都可直接呈送御前。若再拖延，只怕真凶逃遁，要案功亏一篑。”

    钦差看着案上的短笺、账页与刺客的供词，脸沉到了极。他沉默良久，最终：

    “即刻拿人。”

    黎明时分，赵衡在知府衙被侍卫与钦差随从团团围住。他试图争辩，却在铁证面前脸煞白。唐之谦站在廊，看着这位曾经在温州呼风唤雨的知府被锁拿押走，神冷厉。

    赵衡的京关系再，也挡不住“钦差面前杀人灭、亲笔批示放行走私”的实据。案以最快速度整理成卷，连同走私全案的证据，一并加急送往京。

    数日后，旨意达：赵衡革职拿问，押解回京刑严审；涉案巡检、牙行、吏员一并收监。

    行辕里，唐之谦将旨意放，终于轻轻吐一气。

    他走到室。袁圆正抱着孩靠在窗边，听见脚步声，抬起来。唐之谦在她面前坐，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低哑却难得有了一丝轻松：

    “赵衡伏法了。从今往后，再没有人能借他的手，把脏往你上泼。”

    袁圆眶微红，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指反握得更了些。

    窗外的海风仍旧带着盐腥，却似乎第一次不再那么压抑。唐之谦知，私刑案的余波还在，袁圆的伤也远未愈合，可至少，最大的外威胁已经被他自己亲手除。

    他终于可以稍微把力气，从官场的刀光里，分回一给边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