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了好多功夫，才从一堆小码的兔耳朵拖鞋里挑
了这双。”利安德开始邀功，“快谢谢我吧，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双合适你的拖鞋。”
“……啊。”对方无奈地说，“那真是太
谢了。”
“……”利安德笑个不停，原本挽着对方结实的胳膊，贴在对方
上，现在笑得枝
颤，对方虽不知有什么好笑的，却也托住了利安德因为发笑而不断往
的
，利安德却得寸
尺，扯着对方的大手，蹲在地上不肯动。
两个一上一对视着，半晌，小仲
叹息着，包容了恋人的任
，弯腰，将利安德抱了起来，他的手很稳，即使是上楼，也没有多少颠簸，他的环抱也很宽阔，正是利安德会喜
的可靠类型。
到了楼上，利安德给小仲展示了一《奥赛罗》的手稿，小仲看着手稿，耳边传来近在咫尺的歌声，是利安德在唱歌，唱的是正是手稿上的旋律。
单纯的人声歌唱也很好听。但小仲听惯了那
人声与
响乐混合的恢宏歌剧，总觉得少了
什么，他看着利安德的脸，总觉得这样完
的声音需要伴奏。
恰好，他会一小提琴。那大概是他枯燥生命唯一与艺术搭得上边的特
了。
他叫人送来了小提琴，可他太久没有练习过，难免有些生疏，于是便试了试音，似乎不太准，还需要一步的熟悉。
他对自己的小提琴不太自信，余光瞥见利安德就在一旁，对方托着
，看着他，这叫他有些抬不起
。他没法在这方面令他的
人对他刮目相看了。
他有些
气，抬起了，本以为会看到利安德揶揄的脸，可实际上对方并没有笑，只是安静地望着他，见他抬起，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停似的，歪了歪，然后用
型告诉他：继续。
他继续熟悉着这把乐
。他第一次接
小提琴是因为母亲，对方从一家濒临倒闭的琴行里
来了一把二手小提琴和一本过时的乐谱，所以他就开始练琴。
尽
他没有一位专业的指导老师，可他还是摸索着学会了一些曲，他喜乐声从琴弦
淌的觉，那会让他放生活的苦闷，真正地到平静。
现在想想，小提琴对他来说也很有意义，只可惜他太久没有碰过了。
他试着用琴弓拉了几个音，利安德就静静地听着，慢慢地，他开始拉完整的曲，因为那是一首有歌词的曲，利安德也跟着唱了起来，有了对方的加
，他觉得自己拉琴技术都没那么糟糕了。
他习惯了利安德的骄纵，忽然发现对方也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或许人就是这样，不只是一个单一的印象，对方可以轻浮，可以放纵，也可以……
温柔。
他经历过的温
太少了。他还记得母亲听了他的小提琴演奏，笑着夸他的样，也记得母亲受了客人的气，回来朝他发火的样，可往事，都不会动摇他；他知
利安德风成，也知对方在他之前或许有过无数个人，可那也只是让他意识到自己有多么这个人。
他不在乎利安德以前是怎样的，但他见过他的温柔。
“……
好的。”利安德听完他断断续续的演奏，说，“不考虑来剧院的响乐团为我伴奏吗？”
“……”他听见自己说，“可我拉得不好。”
“哪里不好了？”利安德说，“我觉得你拉得很好。”
“……真的吗？”
“你觉得我会撒谎吗？”这个刚刚还显得温柔的人，现在又生气起来了，“信不信。”
对方发脾气，他却觉得很正常。坏脾气里夹杂着一些温柔，这才是利安德，如果有一天利安德变得温顺而平和，那他反倒要奇怪了，他知这人的坏脾气，可他乐意纵容。
“要当我的小提琴家吗？”对方说，“我的响乐团随时等着你。”
“当然。”他说。
……
回去之后，他忽然请了一位专业的小提琴老师，开始系统学习这乐。
或许是因为他表现得随和，老师在练习间隙会与他聊天，问：“您为什么想学这个呢？”
“我想为我的人伴奏。”他说，“他曾说希望我为他伴奏。”
……
过了一段时间，小仲对小提琴
通了许多。他又一次坐在观众席前排，看利安德的演
，跟着观众们一起鼓掌，讨论着那个漂亮青年的献唱，听到人们对利安德的夸赞，他竟也不自觉地微笑起来了。
在这座无虚席的歌剧院，他像普通观众一样坐在那里，跟其他人没什么两样。可是，等到演结束后，利安德对着观众席鞠躬、谢幕之时，明明他旁有那么多为其喝彩的人，他却总觉得舞台上光芒万丈的那个人只为他而笑。
看吧，对方在舞台上多停留了两秒，而且鞠躬的幅度也大了些，最重要的是，对方在笑，以往笑的弧度可没这么大，这就是证据。
所以对方只为他而笑。
……
他在后台找到了正在卸妆的利安德，对方依旧只靠脚步认了他，哼笑着说：“怎么，这么多天不见，我还以为你去练琴了，结果只是来看我演？”
“我来此其实也是为了应聘小提琴手的职位。”他说，“您愿意吗？”
“……”对方卸妆的动作停顿一瞬，然后毫无异状地说，“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去找院吧。”
“……”
“还有，为什么说得好像求婚一样啊？”对方嘀咕着，“什么愿不愿意的，还有您——这是什么称谓？”
“我觉得这是比较郑重的事，所以用了您。”
“好吧。”对方说，“啊，我
里又卸妆油了，我需要帮助。”
他像是忘了上次的捉，依旧毫无察觉地过去帮忙，可对方却故技重施，又一次扑到他上，将脸上剩的妆蹭到了他脸上，害得他连
的西服上都蹭了些
渍。
“你真是不记。”对方说，“吃了亏就教训啊，你这太笨了。”
“……是吗？”他说。
可他不觉得这算是吃亏。
利安德卸了妆，让小仲在后台等他，也没说去
什么，对方也没问。
过了一会儿，利安德去而复返，说：“搞定了。”
“什么？”对方问。
“院同意了。”利安德像是得到了什么战利品一样，用手指戳了一对方的
，莫名得意地说，“你以后就是我的小提琴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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