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旧鼓楼东站_杏徽【完结】 - 第9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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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后来,住持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师兄突然发疯似的撞墙。之后几天,大夫上山来看过,他没过去,同屋的师兄收了几件衣裳,草草送到山埋了。”



    宋世恩一手挲,神沉来:“只说了几句话,便有这般效果?”



    “千真万确。我把这事告诉,她吓了一,问当时有没有旁人见到我。我说没有,她仍不放心,跑去与住持说了好些话。我见她给住持钱,她每回都给。我知是为了我才这些香火钱,她对我的好,我这辈是还不清了。”



    她了角,宋世恩视线落回她腕间,金镶玉珠有些褪,靠近线的那两颗磨得发光,莲刻痕倒还在。他扫了报纸上的金粉,“你手上的珠与我荷包里的差不多,可你平时好好的,方才为何站不稳?”



    嫌疑人



    尼姑缓了一气,抬手捂住脸,金镶玉珠串在烛光亮晶晶的,不像普通黄金的亮泽,仔细看,上面似乎抹了一层桐油。



    宋世恩神微沉,低打量金珠,竟也覆着一层油。



    尼姑晃了手腕:“这副手串白送的。她说这上面珠串留香,夏天洒些泡过栀的,能香半个月。但我这几日在斋房打手,珠上只有淘米味,你说我怎会晃神?”



    这么一说,静海方丈将檀香留在金珠,让他和阮望之闻着香味,时刻陷恍惚。



    可他为何要这么?



    宋世恩,不,窗台上的香味也十分可疑。



    难有两拨人想害阮望之?



    不一定,昨晚他也在屋。



    那么凶手的目标到底是谁?



    越往想,越,前闪过一白光,是了,这阵莫名其妙的恍惚一直如影随形。他踉跄几步,哐地撞开窗,土腥气扑面而来,苍蝇飞,块腐烂的酸味向上蔓延,宋世恩呼一滞,白光慢慢退散。



    尼姑盯着墙,宋世恩走近,她僵地挥了擀面杖,不见再有别的反应。大概也受了白檀的影响,宋世恩接着屋檐的雨洗了手,回到桌前,这荷包究竟是静海方丈有意为之,还是栖霞寺的弟偷偷潜,想要嫁祸于他?



    远的钟声戛然而止。他探上半,雨打在脸上,不自觉地眯起,大报恩寺的塔尖隐在梧桐叶间。



    “咳,咳咳咳咳……”



    他猝然回,尼姑一手遮着脸,似乎想挡住的光。



    可屋里的烛灯全都灭了。宋世恩皱眉看着她:“你梦见了什么了?”



    “谁,谁说我梦?”她别过脸:“这和的死有什么关系?”



    “我只想确认这香味是否会滋生或助人心的恐惧。”



    宋世恩拉开椅,请她坐,“以你们多年,白牡丹知你担心,落后总该解释几句,可她却一味着你离开栖霞山。就算当时形势所迫,可她山后为何不去找你?”



    尼姑张了张,言又止。



    “方才推着板车送她过来的人,想必你也认识。”



    她没说话,眨了,盯着他后的经幡。



    宋世恩回,靠窗那一面绣着一大象,象鼻上嵌着一排铁钉,有些不同寻常,凑近,原来只是一衣服用的大针。



    他了眉心,装作若无其事地转:“白牡丹本有机会离开南京,却非要回石鼓路筹钱。她山时上还有不少首饰,三山街的当铺夜里也开门,她为什么不把上首饰当了?”



    “我不知。”



    宋世恩咽了一唾沫,声音彻底哑了:“我没问你。”



    “那你讲半天在讲什么?”



    “我……”



    她摘床的经幡,盖在荷包上,“我不明白,你先是打听我的梦,怎么又提到白?”



    宋世恩一抬,果然不止他一人了幻觉,:“我需要先查清白檀的成分。”



    “查清就能替报仇?”



    “不能。”



    “那你问这些什么?”



    宋世恩不知该如何解释,又绕回开:“你梦到了什么?”



    她没回答,一手搭上窗沿,许久才:“你怎么跟那二世祖似的。”



    他意外地挑眉:“他也问了你的梦?”



    “他问我怕什么,我说不要我,老嬷嬷把我关她住过的屋,叫我一会替她收尸。”她叹了一气,经幡的檀香淡了不少,她起关了窗,宋世恩视线一路追随,:“你梦见一间空屋,和白牡丹的尸待在一块?”



    尼姑转了腕间的手串:“你比那二世祖还不近人,他好歹宽我几句,跟我说以后走路倒着走,梦也能反着来。”



    宋世恩没开,掀开经幡,一,忙:“你怎知艾草能盖住檀香?谁教你的?”



    “谁能教我,我不过瞧桌上的报纸都了,若一直压着荷包,你去后如何使钱?”



    “是么?”



    她转过:“不信算了。”



    “当初你站在大殿外,怎么没有受檀香的影响?”



    尼姑浑一震。



    “你若藏着掖着,我没法帮你报仇。”



    “报仇?你心里当真有白?”她回盯着他睛,宋世恩别过脸,还真没法像阮望之那样睁说瞎话。



    “节哀。”他双手合十:“我只想清真相,没旁的心思。”



    许久,风开窗,宋世恩后脑勺的发被,她转过,暗暗抹了一把角:“说不说,也就那样了。了烟馆,变了许多。那年除夕,她送了我这副经幡,叫我随带着。我不晓得为何要这么,但知她不会害我,便把它当帕使。那天,草丛里了许多蒲公英,我想打嚏,就一直拿它捂着脸。”



    宋世恩心了然,却不知该先问什么。还有许多事没明白,比方说阮望之早就察觉檀香不对劲,为何从未提起?不,最该清的是他什么时候,又在哪里闻到过这阵檀香?



    这些问题尼姑必然不晓得,他垂,手上的金粉洗不掉,蹭到荷包上,八莲金闪闪的,他费力地了一气,金粉还在。再气,脚一阵乎,后脑勺仿佛扎了个螺钉,越往想,钉越陷越。他抬,话到嘴边,忽然不知如何开。



    白牡丹闻到檀香后,或许神志不清,暗被人了蛊。动手的可能是住持,也可能是久未面的奈何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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