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川之笔_雾中舟【完结+番外】 - 第7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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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心理医生离开,许折白暂获得自由。许皖川把束缚带解开,毫不意外又把床的玻璃杯摔碎,他抓着许折白缠满纱布的手腕,怒:“你这病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许折白坐在床上,双无神,无法聚焦。



    许皖川被疯了,叫来保姆把许折白带走,一个人把房间砸个稀烂。



    这个房是许折白母亲所有,母亲去世后归许皖川。



    许折白被放到这的第一件事就是楼,从二楼台来,嘴角都是笑着的。



    然后许皖川从旧金山赶过来,给许折白加了两个保镖。



    第二件事,尝试在浴缸里溺死自己。



    没成功,代价是又多了一个保姆。



    第三件事,许折白找到机会,用玻璃碎片划了自己手腕。



    许皖川再次赶过来,给许折白加大治疗力度。



    第……很多件事,都不是什么好事。



    可能是人的问题,也可能是屋的问题,这个屋住过三个人,许皖川、许皖川妻和许折白,三个人都有病。



    每次电休克治疗结束,许折白都会陷昏迷,但不知为什么这次没有。他在保姆的带领回到房间,坐在床上发呆。



    窗外雪飞扬,把台都盖住,看不清颜,都是白茫茫一片,和医院一样。



    今年是许折白在法国的第一年。



    黎的冬天太冷了。



    他发了好久的呆,房间里不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一个保镖。



    几个小时后,许折白终于有了动作,他床去,询问保镖:“我可以去走走吗?”



    保镖请示许皖川,得到的结果是不行。



    许折白没有任何绪,没有表,也没有觉,他只是了,默默回到自己床上,用被盖过自己的。



    保镖却走过来,把被拉开了,告诉他这样不行。



    许折白还是没有任何觉,就这样睁着躺了一整晚,直到白天医生再次上门,给他推了一针药剂,他才陷昏睡。



    2



    在法国的第二年。



    许皖川难得推了自己所有的行程,从旧金山飞来黎,赔了许折白整整三个月,再医生的建议,三个月他都压抑自己的脾气,没对许折白发火。



    原因是许折白失明了,突然的,家医生给的诊断是抑郁症导致,如果再严重去,有可能会转双相。



    反正许折白成了一个短暂的瞎,嗅觉听觉和觉都在,周围的人声鼎沸也在,却从此与许折白再无关系,他看不见,也不知是暂时看不见,还是一辈。



    某天晚上许折白躺在床上,平静的盯着漆黑的天板,房间里开了灯的,他能觉到光,但是他看不见一切。



    他想去喝,摸索着了床,守在门的保镖上问他:“少爷是想要什么?”



    “……。”



    保镖把杯递给他,许折白没拿稳,玻璃杯摔碎了,裂了一地。



    许折白蹲,用手去摸那些玻璃碎片,保镖还没来得及拦住,许折白的手指就已经被割破,血珠,鲜红的,一滴两滴,都滴在地上,汇成一条河,河的这边是黎,对岸是杭州。



    许折白闻到血腥味,把所有人都赶了去,死命关上房门,这是他这些年第一次掩面而泣,没有哭声。



    他太矛盾了,不想活,但也不想死。



    他每次不想死,都觉得自己在装病,但他又实在难受,他想要那满满当当的觉,而不是想现在这样,心被挖了一个,空的,怎么都填不满。



    这是理智和病痛的挣扎,疾病告诉他或者没意义,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不可以,他不可以死。



    他一旦死去,周临风肯定能知一切,就不会恨他,反倒会变成另一个希斯克利夫。



    绝对不行。



    许折白用尽全力才让自己上床睡觉,忍着颤抖,自己闭上睛。



    第二天,那名保镖被辞退,换了个新的来。许折白第一次在黎产生无助的绪,房间里都是陌生的味,他不习惯。



    最终,他摸摸自己包了纱布的手,对新保镖说:“我想去走走。”



    保镖没回答他。



    他又问:“可以吗?”



    许皖川同意了,许折白不要人搀扶,拄着盲杖就发了,两名保镖跟在边,提醒他该怎么转弯。



    路过一个街,周围人很多,许折白一问才知自己走到了纳河畔。



    河动有声,不远是埃菲尔铁塔,他虽然看不见,却能觉到有小船从河上过,上面的游客在笑。



    笑什么呢?许折白不知,就在凳上坐发呆,不知在看什么,他什么都看不见。



    坐了整整四小时,他才走回家去。



    第二天,再来,一坐就是几个小时,然后回家。



    第三天,也这样。



    第四天。



    第五天。



    ……



    日复一日,晚上失眠,他吃什么都吐,度抑郁症变成了重度,吃去的东西很快就会吐来,混着胃里的酸,把嗓都烧哑了,患上一段时间的厌症。



    直到后半年才有些好转。



    许折白总想门走走,以此转移自己注意力。早上睡几个小时,来到纳河畔,发呆,然后回家,继续失眠,继续发呆……这样的生活构成了许折白的全。



    就是偶尔路过街边的某个角落,他能闻到熟悉的味。



    那味有多熟悉呢?只需一,所有的回忆都会被唤起,那些味就像能滋养他一样,把许折白的绪都给激起来。



    这时候许折白就会问:“这附近有国人吗?”



    保镖回答:“没有。”



    许折白说:“我不信。”



    保镖又说:“真的没有。”



    其实许折白可以自己判断周围有没有国人,但他看不见,还是算了吧。



    就是第二年黎的冬天,更冷了。



    许折白每次去发呆,肩上都会落厚厚的雪,把他压得像青松,瘦瘦一个就在那,路过的行人还以为是行为艺术者。



    3



    在法国的第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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