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胡不臣_打字机【完结】 -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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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钦解完夏洲白的疑惑,又提自己的好奇:“夏大人方才在忙什么?”



    夏洲白并不遮掩:“里要设立书堂教导小宦官,陛了我和三位大人去教习,我刚才在整理教材。”



    翰林学士的职务繁杂琐碎,上可侍候天侧、掌士朝考,则埋首论撰文史、稽查档案,文人清,教习人功课的庶务不算是很受迎的差事,但夏洲白得和起草诰敕时一样认真。



    他的确是最好的。



    说起来,秦钦是嘉和年间最后一位状元,夏洲白是靖熙年间第一位探,虽只隔了一届科举,但却隔了两个世代。



    其实夏洲白也可以更早考取功名,只是先朝太皇太后崩逝天守制,而后又是先帝驾崩,即使遗诏里嘉和帝明令不可再停科举,今上仍于一片纯然孝心,让天读书人又多等了两年。



    如果不是这样,乾安的少年天才也许不只有秦钦一个。



    夏洲白听到这话却摇:“世上多的是读书人,我只是其之一。”



    他不谈运气,因为自己的确苦读了十几载,但夏洲白也并不认为自己的天资到足以傲视天士才学。



    倒是秦钦,当年他在先帝病重辞世的前一年请旨远离京城,变之后,众人渐渐回过味来,全都以为这位独是被秦扉大人送去避祸的。后来时日久了,他在西北无名,年轻的新帝更是从未提过先朝的状元郎,即使话本被翻印了十几次,也没有人相信他真的还回得来。



    但没想到的是,靖熙六年的暮时节,秦钦却手捧一卷挤满了同僚名姓,顷刻间便能将他们送牢狱甚或地狱的功劳簿,慢慢悠悠地骑着大的西北烈回来了。



    秦钦的确是天奇才,而对于更多的天人来说,夏洲白二十一岁便能登榜士已难如登天。



    羊汤微膻,不是很合夏洲白味,结账时秦钦说要回翰林院寻大学士说话,二人还能继续同路。



    夏洲白为人正派,但并不抵社,想了想还是在路上主动寻了个话题:“秦大人今日可还顺利?”



    这问题的答案自由度很,无论从哪个角度,秦钦都可以给他一个回答。



    “顺利。”秦钦答,“只是太傅大人似乎不是很喜我,朝时路过我侧,很是冷哼了一声。”



    夏洲白没忍住笑了来。



    司家女公总称夏洲白为“乾安知名小古板”,但与之对应的“老古板”却不是夏洲白的爷爷,而是她亲爷爷司太傅。



    夏洲白在话本里被传谣这几年,夏谊虽无甚脾气,对门太傅大人却是暴如雷了好几,被众人好说歹说拼命拦着,才没有持起随自己上过十几次战场的枪去将隐琊阁一锅端了。



    对了,夏洲白的表字也是及冠时由老师所取。



    二人今日相的自然倒是有些人意料,秦钦侧首看了夏洲白一会儿,直到对方同样平静地看过来,他才言问:“关于我,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自是有一些问题,但秦钦其实也没有刻意隐瞒过什么。



    一汀旧年居于西北,曾在侑州短暂过某位贵人的护卫,二人相识不算意外。



    杜景千是秦钦的父亲秦扉大人十分看好的学生,二人关系亲密十分正常。



    文旦姑娘是万楼魁,秦大人去了名见她也实属自然。



    再一层……夏洲白昨夜已认真想过,也过选择,决定不再继续探听了。



    虽然自少时便师承嫉恶如仇、耿直刚正的太傅大人,但小夏大人的事方式其实还是受其祖父影响更。



    为人臣原则之外的事,夏家人一向不在意,更不会主动窥探。



    于是夏洲白摇了摇。



    秦钦似是叹了声气。



    “小白。”他又这么叫他了,“真是个小呆。”



    即使是不对付如司恬也不曾这么说过他。



    夏洲白语结,脆不说话了。



    “夏大人。”秦钦锲而不舍,“新的话本,可看过了?”



    他倒是直白,而且昨夜二人已排演过一次“话本”,如果此刻再装傻瓜,倒显得没什么意思。



    夏洲白坦言答:“看过开。”



    “那便是收到了。”秦钦的嗓音染上笑意,“我特意拿着在杜翰林面前晃呢。”



    “……”



    原来那位被没收话本的“同僚”是你啊?



    “秦大人。”夏洲白微微蹙眉,但比起不悦,他此刻更多的还是无奈,“我不记得与你有过旧识。”



    秦钦“嗯”了一声:“那便当作没有吧。”



    既无否认,也无肯定,平白一句以退为,竟令夏洲白无端生些许愧疚之意。



    难他是真失忆了?



    翰林院大门,秦钦轻轻折一段柳枝,细腻的枝条在他手柔而顺,仿佛是天送来的最后一份柔的礼。



    他的手指轻柔地拂过柳叶,带着一丝温柔和熟稔。



    然后,他将折的柳枝递给了夏洲白。



    “重新认识一,夏大人。在秦钦,秦淮的秦,钦慕的钦,琉州祁人士。”



    在暮的午后,秦钦和夏洲白相伴而行,被接过的柳枝在夏洲白手舞动——秦钦的想象。



    夏洲白不动声地后退半步,善意提醒:“秦大人,这是宁王殿的树。”——现实之。



    当朝那位名动天的宁王殿年纪轻,辈分却,世袭的爵位传到他这一代,便是今上也要唤声“王叔”。虽无血缘关系,但这支开国时便被太祖允许保留皇族同姓的贵族,始终是向辰诸位陛最最亲近之人——从天召见廷臣、批阅奏章、接见外国使节、举行宴会、象征着帝王无上权威的殿宇名为“宁”,便可见一斑了。



    少年时宁王便可在先帝的溺于“天私人”重地翰林院大门柳树,如今更是烈火烹油、鲜着锦,连天都主动允他可以随时执剑殿,而满朝唯一敢上书称陛的决定“不妥”的臣,当日便被厌弃贬离乾安三千里。



    折了的柳枝,兴许可以活。



    折了宁王殿的柳枝,大概率是死罪。



    秦钦突然骨折了一样垂手腕,眉宇蹙:“……夏大人。”



    夏洲白礼貌优雅地拱手:“秦大人。”



    秦钦似是要:“不知怎的,我突然手腕好疼,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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