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妹妹不啃他脑袋了， 但妹妹突然间也不说话了。
卡尔同手同脚慌张了一
便不敢动了，像在罚站。
经过
安娜的初步训练，他现在能把背打得很直， 不再像刚
来时那样习惯勾着腰缩着
看人。
但变得更
的他在双手环
仰视他的妹妹面前，冷不防比以前还要矮上一大截， 从
到
神都是。
妹妹其实并没有怎么为难他。
审视的时间不
，
多三秒钟，然后她问：
“卡尔·艾尔。”
“你也想成为人间之神？”
一句话把卡尔问懵。
他最先茫然的不是“人间之神”是什么意思，而是——妹妹为什么不叫他哥哥了？
虽然他的确叫卡尔·艾尔，但全名从妹妹
平静地说，他没来由
到全发冷，如果卡尔是一只大型
犬科动
，他蓬松的此时肯定已经炸成球， 狂甩的尾
能把地面拍一个坑。
“妹妹， 别叫我名字，我……”卡尔勇敢提要求， 没说完的话被妹妹温柔可亲的目光一照， 立
很有求生
地缩了回去。
妹妹果然生气了，她笑着生气的样
比不笑时更危险。
卡尔的直觉告诉他， 他需要
急说明自己
决定的心路历程， 当然， 最安全的选择， 就是当即打消念， 当方才无事发生。
但他又觉说了会把妹妹惹得更生气。虽说这个决定不是吃了一顿饭后脑一
来的，但……好像没差多少？
随着晒太
的时间增加，卡尔渐渐听到了无数忽远忽近的声音。
它们不打招呼，像松针般密密麻麻往他脑里扎， 他起初被杂音搞得疼，捂住耳朵不想听，但就是阻止不了。
安娜告诉他，他的超级听力也在逐渐成，一开始能听到的声音仅限于哥谭范围，过不了多久，他就能听到哥谭市外、
国全境、整个世界同时发的各
声响，这也需要一个从习惯到掌控的过程。
安娜要他先记重要的人的心
，用熟悉的心声盖住纷至沓来的杂音，卡尔当即学以致用，记边所有人的心。
大家都在一起的时候，他能安心地待着，不被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噪音影响，可之后哈尔的心飞远了，很快就听不见了，达米安和妹妹的又一个哥哥也跑远了，他的听力屏障多几个大
，顿时漏
了些许轻如羽的细碎低语。
卡尔第一反应想要告诉妹妹和安娜，他听到有人类在哭，呜呜咽咽，差
把他吓一。但他忽然想起，妹妹的哥哥们似乎都很“独立”，从来不会慌张地问妹妹要怎么办。
有独立得令外星人肃然起敬的达米安大哥当榜样，卡尔
生生将自己的困扰咽了回去。
他闷声不作响，面上还是老样，多显得迟钝了一，哪怕是妹妹也没看他在费劲地梳理脑里的杂音，并提前开始了自己的【独立】思考。
卡尔听得最清楚的声音大概只有哭声和辱骂，只不过，他很不解，为什么这两声音能细分无数截然不同的形式。
有的人类光嚎啕，有的人类哭得断断续续，有的人类骂了几分钟不停，外星人即使听不懂一串接一串的复杂词汇，也能无障碍地意识到对方有多愤怒，还有的人边哭边骂，声音其实有气无力，但就是能传到他耳里。
他们——似乎在悲伤，在恐惧？
好像、好像是因为哥谭靠近海边，海现在变得很危险，一些人类想逃走，但是不知
能往哪里逃，又有一些人本来就不想走，他们开始
坏事，被欺负的人类反抗不了，只能躲在角落哭泣，咒骂……
蜷缩着哭泣戳了卡尔的心，他同受地想到了自己。
人类很
大，可人类又意外地很脆弱，没有像妹妹、布鲁西、安娜那样砸开封闭舱，把抱住自己哭泣的卡尔拯救来的保护者，他们就会被抛弃，被遗忘，没人会去听他们弱小的哭声。
这时候，卡尔还没想到要自己上，在他的理解里，连妹妹都打不过的自己实在太弱了，而且他要听妹妹的话。
直到他来到孤儿院，被人类的孩包围，他们叫他surperan，卡尔第一次得到发自
心的赞，被如此多的崇拜
神注视。
“超人！”
“你好厉害啊，超人！”
“你是英雄吗？潘尼沃斯先生给我们讲过英雄的故事，你打倒过多少坏人？你有没有上过电视？”
卡尔拘谨地坐在小板凳上，一边被好奇的孩们摸摸，一边绞尽脑
回答他们的问题。
他磕地说，他不是“英雄”，还没有打过坏人，因为打不过，电视又是什么？呃、对不起，他不懂的事
有多……
“你怎么可能打不过！”孩们异同声，“你能把苹果派冻成冰，坏人没你厉害！”
卡尔被七嘴八
恶补了一番“坏人”的定义，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人类的世界“坏人”特别多。
杀人抢劫的是坏人，
迫
浪儿
周上缴保护费的是坏人，骗他们父母去工厂工作，害父母死掉的是坏人，到
安装炸弹炸死了很多人的凶手更是坏人。可以说，如果没有坏人，在场的孩至少有一半都不会现在孤儿院。
卡尔悄悄比较，惊觉弱小的自己似乎真能打倒这
平的坏人，不用特别用力，半轻不重的一拳，应该就能把一个抢劫犯打飞？
……应该可以吧？他没真的试过。
要不然，有机会的话——去试试？不行、不行，他不能
跑，要听妹妹的话。
卡尔的纠结无人知晓，他的心像是分成了两半，一半在孤儿院，不知怎么就记住了所有人类孩的心，想着，如果有一天，他突然听不见这些孩的心了，自己一定会非常难过。
另一半还在被动接收着连续不断的杂音。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人类，起初他一直在哭，后来哭声断了，变成声嘶力竭的怒骂，接着，像是累了，骂声也淡去。
卡尔最后听到了一声带着哽咽的“神啊，能不能救救我们”。
“……”
不知是谁的“神”可能没听见，但他听见了，他或许、大概，能来帮助他们？
——于是一冲动，卡尔就站在妹妹面前了。
妹妹的微笑不知何时收敛，变得面无表，志人胆大的卡尔一瞬间
了大半的气，等着被妹妹训，布鲁西夹在他们间，左看看右看看，一时不知先劝谁。
当红发少女与懵懂的氪星人对视时，不
他们之间的气氛是好是坏，总给旁人一自己无法
足的错觉，或许可以行打断，但打断了反而会让况变得更糟。
所以，开打破沉寂的人又是安娜，只能是安娜：“人间之神只是普通人于崇拜或是敬畏，单方面赋予给他的称呼，因为他们看不见，‘神’疲惫时其实会回归地面，每日都是如此。”
安娜走来，温和地拉住氪星人无安放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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