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玉 - 第22章

    第22章

    待人都死净了，李璟珩才转过来，一不眨地盯着宋青雨看。

    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那几个婢的尸，血漫到了足踝，他浑然不觉，温吞地理着被扯的衣襟。侧颊上隐隐溅了几血，他举袖拭了拭，垂落的目光茫然无辜，只呆怔地看着袖上几蹭上去的血印，不知过了多久，才轻轻笑了笑：“终于死了。”

    那些人，本来就该地狱啊。

    只这一句话，李璟珩瞬间有了反应。他俯去啄吻宋青雨的脸，哼笑：“是你杀了他们。”

    宋青雨偏脸避过，又被李璟珩揪着玉似的脸儿掰回来。李璟珩望着他泣的烟，呢喃：“杀人要偿命啊宋礼。你生平怜悯，怎么会这么大逆不的事呢？”

    “抑或是，你的天苍生，忧民忧患，只不过是说说而已。”

    李璟珩蓦地加重了力，欣赏着宋青雨因疼痛而微微扭曲的五官，咬着齿：“说啊。”

    宋青雨剧烈息了几，抬起淋淋的，苟延残地笑：“那是他们该死。”

    “是啊，他们该死。太该死，赵秋该死，蒋生也该死。”李璟珩卡着他的，指腹挲过胀红的，微微笑，“你也该死。我早该杀了你的。你误了我五年，我又能有多少个五年？宋青雨，我今年二十又三，早已过了弱冠之年，你知不知啊？”

    李璟珩为什么不杀了他？宋青雨混混沌沌地想。他明明那么恨他，恨的磨牙血，恨的切不成声。

    他百思不得其解，可只稍微一动想，脑袋就像被人劈裂过的痛，痛的他像渴的鱼，张着嘴大大的呼。

    李璟珩顺势把手指他嘴里，搅他的，两指并拢，戏虾似的去捉那红的，直把人的涟涟，皱着睛不住呛咳后才悠然罢手。宋青雨仓促地了淌着银丝的角，转却见李璟珩已然直起，侧对着他，形似乎有些微晃。

    李璟珩定了定，跨步，淡淡吩咐：“来罢。”

    宋青雨吃力地想要挣起，却又听见他不容置喙的吻：“爬来。你既自认卑贱，就没资格像个人一样好好儿活着。”

    蒋生还在远看着，还有郑，孙事。不过宋青雨也顾不得了，他早没有尊严了，从他心甘愿成为李璟珩的那一日起，他就已经不成人样。那些功名利禄，那些武陵意气，那些书剑飘零，早已成过烟云，不值一提了。

    他曲膝，慢慢地，一步一匍匐地，爬门。

    李璟珩背上多了几伤。

    宋青雨被的受不住了，鼻尖淌汗，猫似的哼叫，一双手徒劳地去抓，又什么都抓不着，只能抱着李璟珩不断耸动的背，把那原本就伤纵横的脊背抓的鲜血淋漓。

    李璟珩有些吃痛，低咬上他的，把他痛苦难耐的息全堵了回去。压着声音吃吃地笑：“摸到了么？这些伤，都是拜你所赐。”

    这些明明是新伤，宋青雨睁着迷离朦胧的，不忿地想，李璟珩总是把一切过错归咎于他，好像这样他对宋青雨的恨才有所依凭。

    “不，不是我。”他哽咽地说，哭诉着，怒骂着，“这一切都不是我。”

    李璟珩停了动作，撑臂在他上方，借着一幽微的光，久久凝视着他，视线落在他颊边一行逝的泪，忽闪着，隐如墨的发丛。

    宋青雨受不了他这样赤的打量，抬手掩住红烛涨的脸，像是难堪极了。

    良久后，李璟珩又楔去，享受着宋青雨几近颤栗般的颤抖，伏在他耳边低低笑：“就是你啊宋青雨。如果不是你，无论是蒋生，还是赵秋，早已成了葬岗里的孤魂野鬼，尸骨无存。他们这样不成人样地活着，全是拜你所赐。”

    “你死了，对他们而言才是解脱。”

    灭。

    李璟珩似乎神不大足，只一次便放过了宋青雨，抱着他，手里若有若无地缠着他的发玩儿，眯着，似睡非睡。

    宋青雨背对着他，在他怀里缩成很小的一团，额汗涔涔，几缕发黏腻地贴在上面，睡的很小心。光瘦的脊背有些硌人，李璟珩把人翻了个面，懒洋洋地伸手去拨他蝴蝶翅似的微微颤动的睫，说：“赵秋迎娶蔺尚书家的千金，吉日已定。”

    宋青雨没睁，仍是熟熟地睡着，只睫颤的厉害了些，手指枕在脸侧，细腻茭白。

    李璟珩觉得有意思极了，两指扒拉开他的，往里了气。笑着看宋青雨因为难受蹙了眉，戏谑：“醒了？”

    宋青雨无法。实在不能跟不讲理的人讲理，只好敷衍地应着：“嗯。”

    “喜帖在我这里。”李璟珩，低望他清明的睛里，“你与我一去罢。”

    不是询问，是命令。

    宋青雨忽的觉得讽刺。

    上次宴，至少还是有商有量。

    他疲惫地阖了目，困乏地应：“好罢。”

    反正从来由不得他。

    又问：“尚月亭呢？”

    闻言，李璟珩边的笑淡去些，兴味索然：“你问他作甚么？”

    宋青雨在李璟珩跟前，事事可听话，样样可服从，唯独尚云坞，是一刺，扎在两人间，碰不得，挨不得。那是李璟珩唯一的肋，宋青雨乐得拿他时不时刺一刺李璟珩，这是他仅有的手段。

    他也这么了：“没甚么，就是想知他死没死。我那一刀，重的。”

    李璟珩果然变了脸，晴不定一阵，这才笑不笑了，把手伸他衣裳里，一路往，找准某，抠挖去，听着耳边嘶嗬的惊，闲闲：“托你的福，好得很。我时，月亭还差了人来，拿了些里的药材，送到府上，说你积年弱，他可时时记挂着。”

    宋青雨冷笑：“我要他假惺惺地这些么？”

    他若是有心，就该昭告天，那一刀并非他宋青雨所为。没得泼了盆脏给他，他还得恩德涕泗横地谢恩么？

    他觉得李璟珩可真是天真。可李璟珩也不会信他。

    他信前为实，不信听途说。或者说，他只信那个遥隔云端，如芙蓉般好清丽的尚云坞，至于宋青雨，不过是个心积虑的妒妇，他想杀尚云坞，那是再正常不过。

    “我叫人原封不动地送还回去了。”李璟珩笑的一森森白牙，柔意地说，“这份真心，宋礼，你担的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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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章在周一…最近这几章多了很多争议，但是面对这些，我想说的是，李璟珩本就不是一个妻妻的好人设，他自私，极端，残暴，因成恨，必须要有些什么来让他清醒…我知这个时候有人会问，为什么这一切要让青雨来承担，但是如果让别人承担的话，这一本的主角就不是青雨了啊…

    会有追妻，但是追妻的程度我不敢保证，因为千人千面，或许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