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如故 - 第78章

    &esp;&esp;第78章

    &esp;&esp;王曼罗险些撞墙而死, 自然惊动了王家，王家几位嫂嫂和王曼殊同来探望，看见王曼罗泪不止、了无生气的模样, 都抱怨：“真没想到, 桓家五郎竟是个无耻的登徒！”

    &esp;&esp;另一个说：“他之前能酒后失德的事, 还退了殊娘的婚约，能是什么好人？不过就是得好看又有些才，被捧在罢了！”

    &esp;&esp;王曼殊存着几分狐疑，问王曼罗：“果真是他非礼你？”

    &esp;&esp;王曼罗本来蔫蔫地躺着, 听闻这话，一骨碌翻爬起来, 想要大嚷, 略一停顿, 又翻躺了回去, 哭得更凶，喃喃：“我知你们不会信，他是正人君, 端方守礼, 你们都觉得他不这事来。所以就是我污蔑他，你们难不想想, 我为何要赔上自己的清白和命，赔上王家的脸面去污蔑他？我为何这样……这样对我有何好？”

    &esp;&esp;“就是！殊娘, 都什么时候了, 你还护着那桓五郎？竟为了他来质疑自家妹？”一个妇人一面抱着王曼罗安，一面指责王曼殊。

    &esp;&esp;王曼殊原本心有疑虑，可瞧着自家堂妹这副模样又不似作假，便也不再替桓安说话。

    &esp;&esp;“桓家人怎么说？”王家一个嫂嫂环顾四周, 越发不满，“你都伤成这样了，桓家人竟不来看你？他们就由着你受欺负？”

    &esp;&esp;这话一提，王曼罗更是泣不成声，委屈得不能自己，“祖母和父亲都不信桓五郎能这事，都劝我息事宁人，我不同意，他们就不了，随我自生自灭。”

    &esp;&esp;“岂有此理！”

    &esp;&esp;王家几个嫂嫂听了都气愤不已，“你之前就被桓五夫妇多番欺凌，咱们念着两家姻亲，又都是有有脸的人，一直忍让，他们却得寸尺，蹬鼻上脸，可着你欺负了！”

    &esp;&esp;众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的抱不平，桓宸垂丧气地来了，他额上有血，顺着鼻梁了来，他却仿似不觉，双目如死鱼般无神，兀自坐在桌案旁一动不动。

    &esp;&esp;“这是怎么了？”王曼殊问。

    &esp;&esp;桓宸不语，王曼罗望着他哭：“夫君，你别去求父亲了，父亲不为我主，那就算了，你别再去自取其辱！”

    &esp;&esp;众人从这话里都听了来，想是桓宸不忍妻受辱，去求定国公主，哪怕磕磕了血也没能讨个公。

    &esp;&esp;桓宸与王曼罗已经育有一儿一女，至今没有纳妾，且他虽不如桓安名贯京城，亦颇有贤名，王家对这个郎婿总还是满意的，是以众人见他此刻竟无力沮丧到这般地步，更是又惊又怒。

    &esp;&esp;“你放心，我们这就回去和父亲说，他定国公府虽是累世的勋爵，咱们王家也是宰辅之门，断不能叫人这么欺负！”

    &esp;&esp;···

    &esp;&esp;定国公世非礼弟妹、桓家上包庇无为之语很快传的沸沸扬扬，王曼罗几天之又寻死觅活了几回，王曼罗父母亲便亲自登门兴师问罪。

    &esp;&esp;“定国公，你说此事如何解决？”王伯善铁青着脸说。

    &esp;&esp;定国公亦沉着脸，“我已问过五郎，他说没有。”

    &esp;&esp;王曼罗母亲闻言，怒声：“这等丑事，他当然不会承认！难不成我家女儿豁上清白、命和我们王家的脸面来陷害他？桓六郎也是你们桓家人，桓五郎果真没，他能如此愧疚觉得对不住我家女儿？”

    &esp;&esp;王伯善：“定国公，小女此前已经与我多番哭诉，受了五郎媳妇欺凌，我们王家重礼数，我也多番斥责她要敬奉舅姑，礼待诸嫂，让她多忍让，但凡事有个限度，令郎如此有辱门楣之事，桓家上竟不问不责，纵容包庇，实在欺人太甚！”

    &esp;&esp;定国公似有些疲累地了眉心，不多言状，“此事五郎不认，我亦不能屈打成招，你们若实在气不过，非要一个公，那就叫六郎和离吧，你们把女儿带回去，省得她在这里受委屈。”

    &esp;&esp;“岂有此理！”王伯善拍案而起，“他们说六郎磕乞请一个公，磕了血都无用，我还当是虚妄之言，而今看来，你这位父亲的实在偏心！”

    &esp;&esp;“既如此，那就太极殿上见吧！”

    &esp;&esp;王伯善夫妇拂袖而去。

    &esp;&esp;第二日，王家直接将此事告到了圣上面前，请求圣上降罪桓安，与此同时，京兆府尹也上疏奏事，说是桓安状告桓宸夫妇多次谋害他，还提了人证证。

    &esp;&esp;圣上也知桓家五六明争暗斗多年，心觉这回所谓非礼也只是桓宸陷害桓安的一个手段，奈何王家认定桓安有罪非要讨一个公，圣上亦不能明目张胆袒护桓安，遂：“既然双方各执一词，那就一并给京兆府尹审审，等真相大白，一切律置。”

    &esp;&esp;不想这令还没传去，桓宸来了，一上殿就对圣上重重叩首，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说：“臣今日冒死检举兄！”

    &esp;&esp;圣上见他这副模样，亦生了困惑，：“何事？”

    &esp;&esp;“桓安多年来常常夜观天象。”

    &esp;&esp;他只有这掷地有声的一句话，整个大殿霎时之间鸦雀无声，良久，圣上沉声：“桓宸，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esp;&esp;桓宸叩首，以额地，“臣知，桓安如此行事会给整个家族带来灭之灾，臣从前一直隐而不纠，也是怕祸及自，但如今兄辱我妻，还要置我于死地，臣宁死也不愿再忍！”

    &esp;&esp;皇朝信奉天人应，受命于天，认为天象能预示国运兴衰、帝王生死等等机密大事，唯有钦天监可以观测天象并解释推测其义，其他人若有窥伺天象之举，一律谋逆论。

    &esp;&esp;桓宸很清楚自己寥寥数语给桓安扣了一个怎样的罪名，他早已揣过许多次，如果不给桓安扣这么一个罪名，本不足以动摇桓安在圣上心的位置。

    &esp;&esp;他已经试探过父亲了，他三番五次状告桓安辱他妻，求父亲给他一个公，可是父亲非但不理，还质问他是不是又想害桓安，他终于能确定，父亲是真的不会再像从前护着他偏向他了。

    &esp;&esp;他和桓安积怨已，早就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父亲这时候想一碗端平，让他们两个和睦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