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dao门 - 第500章 送别

    &esp;&esp;第500章 送别

    &esp;&esp;想到这里, 伊利亚松开左手，状若轻松地抬起眸：“照你的逻辑，我也应该向你歉。我知你在意我的受, 所以故意把你的保护解读成不信任，以此来你退让、你同意我留在苏门大陆。我知我留在这里不一定能帮到你什么, 但我还是那样了。如果你说你希望我离开是自私, 那大概我希望留也是自私？”

    &esp;&esp;“……不, 那不是一回事。”

    &esp;&esp;“是不是一回事都一样了，”伊利亚抬起手臂勾住克里斯的脖, “总之我答应你的要求, 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无论之后怎么样，遇到问题及时找能帮得上忙的人商量，别总是想着自己一个人去解决。还有, 不要动不动就想着牺牲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的生命和其他所有人一样珍贵。我在救赎审判廷里的导师说过一句非常有哲理的话：人在看到别人的同时, 也要学会看见自己。”

    &esp;&esp;克里斯肩膀一沉，还没来得及抗议就被伊利亚住了脑袋。有德米特尔那个拥抱在前, 此时伊利亚的勾肩和让他前所未有的绷。他有些窘迫地轻咳一声，理理上衣领：“知了。总是这样篇大论, 我会忍不住怀疑你是不是想我的母亲。”

    &esp;&esp;伊利亚被呛得动作一顿：“先篇大论的不是你吗？而且什么叫我想你的母亲……就算有这形，那也应该是父亲！”

    &esp;&esp;“哪有父亲会这么耐心地给孩讲理？”克里斯躲开伊利亚的拉拽，缓慢而戏谑地摊了手, “传统诺西亚家里的父亲总是沉默寡言的，就像从前的德米特尔那样。”

    &esp;&esp;“你这家伙……”

    &esp;&esp;伊利亚不知该怎么接话了。没想到他也会有被克里斯堵得说不话来的一天。大概人总是会和边亲近的家人朋友越来越像, 他从克里斯上学来了篇大论的病，克里斯也学到了他言语刻薄的髓。

    &esp;&esp;玩笑结束后，克里斯将米歇尔的骨灰到伊利亚手里, 叮嘱他亲自挑选墓地为米歇尔葬。伊利亚收好骨灰，又留一份关于莱普昂的调查文件，便动前往“盗火者”法师们的营地。德米特尔也没在克里斯这边逗留太久，天还没黑海曼就派人来把他叫走了。克里斯目送德米特尔的背影消失，才关上门坐回木桌旁。

    &esp;&esp;伊利亚留的文件详细描述了莱普昂的近况。如同他在幻觉里看到的报写的那样，莱普昂近期发生了多起人失踪案，白骑士团和当地警方联手调查了数月也没能抓到这一系列事件的始作俑者。每隔一段时间，莱普昂的西北海滩上就会随着汐的涨落暴一批被残忍肢解的尸。城居民人心惶惶，但政府、教会和当地官方法师都没有什么好的主意。据说白骑士团甚至为此派了一队白骑士去恩玛努尔秘密调查“月神”信仰的起源，然而派的队伍从四月初登岛后就跟密奥费尔罗的白骑士团总断联，至今生死不明。

    &esp;&esp;“四月初到现在，两个月了。”

    &esp;&esp;克里斯伊利亚附在文件后方的失踪者尸挖掘图示，微微皱起眉来。就算伊利亚从莱普昂折返到北苏门洲圣山拜礼会的势力范围了时间，从那群白骑士失联到伊利亚听说他们失联的消息，间应该也过去了至少一个半月。一个半月没有一个人想起来跟密奥费尔罗的同事联系，也没有人返回苏门大陆求援……只有两可能。一是他们遇到了什么无法使用通讯法术的困境，且人自由受到限制，另一则是他们死了。后者的概率远大于前者。

    &esp;&esp;看来比特兰那位守墓人先生没有骗他，他还是低估了恩玛努尔岛的危险程度。如果白骑士团和圣山拜礼会都曾派人前往恩玛努尔岛调查“月神”信仰，且两方派去恩玛努尔岛的法师均有去不回的消息完全属实，那么，“盗火者”的人了恩玛努尔也只会跟那些行修和白骑士落得一样的场。圣山拜礼会的法师起码还有拉厄芙的投影庇佑，“盗火者”的成员们上可是什么都没有。

    &esp;&esp;那支法师小队唯一的指望就是“他”和伊利亚。对于时之神和“海神”，他是不抱什么希望的。

    &esp;&esp;克里斯思忖着，意识倒扣手背敲了敲桌面。“笃”的一声闷响过后，他灵光闪现，用置法术现那枚哈罗德送来的骨翼黑戒。戒指在逐渐黯淡的日光映照反微薄的白光，克里斯眸光微动，反手将它丢向墙角的影。

    &esp;&esp;影脱的人形稳稳接住了骨戒。“他”顿眸抬，正一双如夜海的蓝瞳。

    &esp;&esp;六月七日，克里斯和海曼在离尼奥尔索思最近的海港送别伊利亚与那支“盗火者”的法师小队。伊利亚第一次换上象征“盗火者”成员份的新圣袍，站在甲板上同克里斯挥手示意。克里斯着宽大的兜帽，跟海曼和卡特琳娜排成一排，于海风目送伊利亚的船只远去。

    &esp;&esp;看克里斯目光似有不舍，海曼没忍住声调侃：“其实你可以跟他们一起回去的。”

    &esp;&esp;克里斯无绪地瞥他一：“我当然知我可以跟他们一起回去，我还知我可以撕毁跟圣山拜礼会的盟约，拒绝借我的契约，让你们自己去解决苏门大陆的疫症。反正你们都跟‘葬歌’谈好了，利亚姆那家伙都同意给你们放血了。”

    &esp;&esp;“你不会那样的，”海曼哼笑一声，“你不是最讲信用、最有契约神了吗？”

    &esp;&esp;那的船只渐渐飘远，远到伊利亚的影被海的蓝和船只的灰白稀释到看不清。克里斯收回视线，抱起手臂：“那可不一定，我只跟有契约神的人讲契约神。咱们的盟友关系能不能维持去，还得看你们愿不愿意维持去。”

    &esp;&esp;“你放心，你想知的事我今天晚上就告诉你。”海曼了个不太标准的坎因教发誓手势。

    &esp;&esp;克里斯瞄着他蜷曲的手掌发一声怪笑，却也没有对他实施多余的挤兑。缩成米粒大小的船只被海越冲越远，海风也越发鼓噪。咸腥的气味涌克里斯的鼻腔，使他产生了一打嚏的冲动。然而想起诺西亚贵族的礼仪问题，他没有将这冲动付诸实践，只抬手捂住鼻。

    &esp;&esp;“德米特尔那边，你们就说我已经离开苏门大陆回索德里新洲了。前段时间我一直告诉他我要回诺西亚一趟，他会相信的。之后也别在其他人面前提起我还在苏门洲的事，今天过后我会把我的契约借给你们，你们自己去寻找致疫的源骨。”

    &esp;&esp;海曼有些意外：“你跟他过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