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dao门 - 第410章 二神

    &esp;&esp;第410章 二神

    &esp;&esp;伊利亚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利亚姆的反问, 而是罕见地沉默来。床上的克里斯已经在利亚姆法术作用的影响陷昏睡，呼沉重得仿佛罹患肺疾的绝症病人。窗外时不时传来人声与车声，昭示着比特兰这座艺术之都的繁华, 而外间的走廊里，有人迈着急促的脚步声跑过, 叫嚷着诺西亚人理解不了的方言, 听语气像是在骂人。

    &esp;&esp;在这样的静默, 利亚姆先熬不住撇开了视线：“你的命理因契约效应跟克里斯祸福缠，可你心知肚明, 你不该活到现在。是‘海神’给了你新生。祂赐你第二次的生命, 把你留在这个世界上，是为了让你祂的睛。你接近克里斯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纯粹，可你现在居然选择背叛祂, 为什么？”

    &esp;&esp;“你知的很多，”伊利亚依然维持着平时对待外人那冷淡而不近人的语气, “但你错了，我现在克里斯边的确是遵循祂的指引, 可我留来不是。”

    &esp;&esp;利亚姆难以置信地眯起眸：“你在开什么玩笑？”

    &esp;&esp;“就像你一样。克里斯虽然有很多这样那样的臭病，比如钱如、同心泛滥, 有时候过分天真，甚至优柔寡断，瞻前顾后……可是他总而言还是个不错的人, 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别那表，你从诺西亚一路追他追到比特兰, 不也是因为这个吗？利亚姆·亚伯拉罕，获得你的‘好人’的认可，能让你那自欺欺人的‘我所的一切才是正确的’的心理更定一吗？”

    &esp;&esp;“你也知得很多。”利亚姆的神骤然冷了来。

    &esp;&esp;伊利亚轻哼一声, 并没有否认利亚姆的判断：“那不难猜到。其实不是从前的救赎审判廷，还是现在的‘盗火者’，亦或者‘葬歌’，圣山拜礼会，白骑士团，‘圣火’，或许大家一开始所追求的都是同一个目标。只是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有人忘记了初心，有人走错了路。我不觉得罗莎琳德前辈和我们救赎审判廷的前任首席是缺乏判断力的人，既然他们能跟兰姆前辈合作，那现在的我们，应该也有跟‘葬歌’谈和的空间。”

    &esp;&esp;“你觉得看他现在的态度，我们之间有达成一致的可能？”利亚姆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毫不客气地轻嗤一声。

    &esp;&esp;“那是因为你们太偏激，又太固执，克里斯已经过让步了。现在不是他在拒绝你们，是你们在拒绝他。”

    &esp;&esp;利亚姆攥拳，像是不能容忍伊利亚用这样的词汇来形容他：“我们偏激，我们固执？如果没有我们，他现在不可能还好端端地躺在这里，还能呼、还能说话！他现在还是克里斯·卡斯利亚，还是个活生生的人，没有成为什么别的东西，是因为‘葬歌’还在勉力维持故态的平衡！每年有几百几千名‘葬歌’成员在北海海岸、在尔杰德密林死去，你们官方法师又了些什么？你以为他们是为谁而死？”

    &esp;&esp;“难你想说，他们是为我们而死？”

    &esp;&esp;利亚姆难掩讥诮地笑了一声：“就事实而言，难不是吗？你们还真以为仅凭救赎审判廷那群被养废了的蠢货，能把‘葬歌’困在北境动弹不得？你们官方法师过惯了养尊优的生活，被世俗望腐蚀得彻底，个个都贪生怕死，不愿意承担额外的风险，那没关系——你们不的事我们‘葬歌’去。但你们不该在占尽便宜之后还摆一副圣人姿态，在上地批判我们的手段肮脏极端。你们没有资格。如果大家都照你们那逻辑来行事，那一切都完了。”

    &esp;&esp;“兰姆前辈和首席大人到底达成了什么协定？”伊利亚没有被利亚姆愠怒的语气带偏，反而平静敛眸，抓住自己最好奇的地方展开追问，“从我正式加审判廷后不久，第一次读到跟北海沿岸的邪|教组织有关的卷宗开始，我就觉得很奇怪了。虽然救赎审判廷和‘葬歌’之间时有，但两方竟然从来没展开过像国家与国家之间的领土战争那样激烈的、你死我活的较量。这不合常理。在我的角度看来，简直就像是首席特地给你们保留了一定的生存空间似的。罗莎琳德的话证实了我这猜测，原来早在你被抓到坎德利尔审判廷央之前首席就已经跟‘葬歌’有过约定。所以你们之间的谈判绝不仅仅是围绕克里斯展开的，但我对‘葬歌’的了解太过贫乏，哪怕有猜测也不敢笃定。‘葬歌’选择盘踞在北海海岸上而不向南扩张，难真的是为了守护诺西亚的民众？可那样的话，你们又为什么要举办邪恶祭典，在大陆上掀起灾祸，害死那么多无辜的人？”

    &esp;&esp;“要拯救就总要有牺牲，”利亚姆摊了手，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葬歌’的人可以牺牲，外界的人为什么就不能？你问我兰姆大人和你们的首席达成了什么协定是吗，好，看在你算半个‘海神’神眷者的份上我告诉你。兰姆大人本可以占据半个索德里新洲，但他主动放弃了。法师时代末期的战争动了暗藏在这片大地之的威胁，祂们的意志提前苏醒了。为了规避这场灾难，兰姆大人带领数万名‘葬歌’成员北上，了新洲大陆的守密人。自此以后，‘葬歌’的每一代成员都保守着那些兰姆大人和你们那位首席约定好对外封锁的秘密，在北海之上以生命和灵魂为代价压制暴神力的影响。普通人死了以后亡灵还能在世界上游，还能响应你们的通灵术，可‘葬歌’的人，在历经折磨终于死去后还要承受灵被撕碎、湮灭的痛苦。这样一群人就是你们丧心病狂、无恶不作的邪|教徒。当然，我无意责备你们这些尚人士，只是在阐述一个最简单的理：想要拯救多数人，就总得牺牲一些特定的少数人。‘葬歌’的成员可以牺牲，那外界所谓的‘无辜民众’怎么就不能牺牲？”

    &esp;&esp;“可你们没有权利替他们自己决定他们的生死。”

    &esp;&esp;“克里斯也那样说，”利亚姆仍旧不以为然，“但这世上多的是贪生怕死之辈，你和他有时候真是同一辙的天真。推动人们行事的神力量往往是恶而非德，所以他们不会的决定，就由我们来替他们。我们不在乎你们怎么想我们，我们只在乎你们的行为是否脱轨太过，会不会妨碍我们的计划。”

    &esp;&esp;伊利亚忽然觉得自己没兴趣继续跟利亚姆聊去了。他当然可以尝试纠正对方的三观，驳得对方哑无言甚至痛哭涕，但没必要。毕竟对他而言，利亚姆并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人，不值得他浪费。他只关心和克里斯有关的分：“所以你就一边喊着不在乎我们怎样想你们，一边尝试让克里斯认可你的行事作风。”

    &esp;&esp;“你……”这个世界上能气到利亚姆的人真的不多，伊利亚算是其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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