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会（二）
第一首过去，薛景看了看旁边几位老朋友们的神
，悬着的心就放
了。
虽然他之前就看过第一首的乐谱，对方召也有信心，但也担心正式演
的质量，现在看来，与预想
的一样。
很好。
与薛景一起过来的几位老人，也开始小声议论。
“如果后面的几首质量与这个一样，你这个徒弟，稳了！”一人对薛景笑
。
“不是徒弟，真不是！只能算学生。”薛景连忙摆手。音乐创作这方面的东西，他可没教过方召多少，只是偶尔指
一，在后面推一把，让方召发展更顺利而已，远远算不上“师傅”这个称呼。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徒弟”与“学生”的
质还是不一样的，只要教过的人，都能算学生，就算那些只听过他们一堂课的人，也可以称作他们的学生。但“徒弟”，是收在门，亲自教授知识，思想、行为、学说等等那些都有继承关系的那
。
所以，方召只能算薛景的一个“学生”，却不能算徒弟。
不过，就算是“学生”，也有亲疏远近，薛景对方召什么态度，圈
人都知。那真比对徒弟还好！
“老蔺，怎么样，我这学生还不错吧。”薛景颇有些得意地对旁边那人。
坐在薛景旁边的老人，曾任皇洲音乐协会会
，比薛景小几岁，今年也一百五十多了，是薛景的师弟，皇洲人。这次被薛景拉过来听方召这个小辈的音乐会。
蔺荀视线从舞台背景影像上挪开的，想了想，：“这个小家伙，与我想象的不一样。很多第一次步
太空的年轻作曲家，创作的时候，喜
通过
弦不断转调，不断升
调，扩大演奏规模，增大音量，去表现宇宙的广阔和
妙。一开始我看到这首的创作背景时，我也以为他会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表现，未料到，他没有，更侧重于心的
变化。”
不是说不能，而是不容易。很多新人未必能在这上面发挥好，但方召的作品给他们的觉就是，老练！
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式行不久的第一次办音乐会的新人能
到的。
“方召的作品，都给人一故事很
的觉。未必能看透其的意义，但听者却常有这觉。很厉害的一个小家伙！”蔺荀叹。
原本蔺荀还想着，到时候听完音乐会写评论时，看在薛景的面
，批得委婉一。但现在，蔺荀却觉得……不好批啊！
他们这级别的人，一般不会在给小辈的音乐会些评价时一个劲儿地表扬称赞，一般都是认可与指各占一半，优缺都会说，好话坏话对半，但重在“指”，也就是说，重心还是在后一。
伤脑
啊！
蔺荀手除了一份乐单之外，还有一个笔记本，用来记录听音乐会过程的想，然后在结束之后，整理成评价发来。
音乐会每首之间的空隙时间，也是为了方便这些圈前辈们议论、写东西。
可现在，蔺荀手的笔记本却只有可怜的几个字，总觉得想写很多，却又不知写些什么。
“一首吧，一首多写。”蔺荀心暗。
芭芭拉那边，第一首结束之后，她发现新信息提示灯闪烁，因为设置了静音，所以只有来信提示，却没有任何声响。
开一看，十几条消息——
三分钟前：
“哎，芭比，我大概个月会去一趟崴星，到时候去影视城那边找几个明星，一起去桃
源玩。”
三分钟前：
“觉得刚才的提议怎么样？”
两分钟前：
“芭比？”
两分钟前：
“遇到麻烦事了吗？”
……
扫了一
信息，芭芭拉关了聊天窗
，朝助理打了个手势。
等在旁边的助理赶忙递过来一个笔记本，这是芭芭拉听音乐会专用笔记本。
芭芭拉虽然也
装
，但对于音乐会还是比较认真的，只要不是实在不喜的类型，或者质量极差的音乐会，她每听一场，都会一些记载。与薛景那些学术质的艺术家不同，她会从自己的喜好和乐曲商业价值上分析。
方召的这场音乐会比她预期的要好。
虽然与她平日里听的音乐风格不同，但还能接受。没有《百年灭世》系列乐章那
郁的血腥杀气和沉重的历史气息。
芭芭拉不喜那过于沉重的东西，偏好明艳的，闪亮的，或者抒的，清新的，会让人开心的类型。不拘古典或现代，节奏是急是缓，只要不太差，都可以接受。
而《空》这首，在她接受范围。
或许，这次音乐会真可以买一首？
正准备笔写东西，余光瞥见什么，抬
看过去，就见萨罗伸脖往这边瞧。
萨罗就是想看看芭芭拉要写什么，纯属好奇，没料什么都没看到，就被芭芭拉白了一。
撇撇嘴，萨罗又坐回去，对经纪人：“听音乐会还记笔记？神经病！”
他学生时代上课都不记笔记的人，听个音乐会听得
快，当作消遣就行了，记什么笔记？！
扫兴！
跟芭芭拉喜的曲风不同，萨罗就喜《百年灭世》系列乐章那宏大震撼，有杀气又有血的类型，听着带劲！
带儿抒也没关系，别抒过就行。
萨罗不是专业人士，不能从专业的角度去评价，也压
没想过从专业角度去看，他就觉得，自己听着不错，就够了，别人怎么看？他喜的，就算专业人士
成翔，他照样买。不喜的，就算那些人
到天上，他照样不多看一。
今晚这场音乐会，第一首还在接受范围。
萨罗：“哎，我觉得这个不错，待会儿等音乐会完了之后买来。”
经纪人回：“才刚开始，往后听，说不定有你更喜的。”
萨罗想了想，“也对。”
看看乐单，第二首叫《zh》。
“zh是什么意思？”萨罗疑惑，“怎么他们这些搞艺术的就喜故
玄虚，好好取个简单易懂的名字不行吗？”
经纪人低声：“创作背景上面写了，zh是元素符号，就是白暨星发现的那个a级能源矿石里面，那个名为‘鉊’的新元素符号。”
芭芭拉听着萨罗和他经纪人的对话，心嗤：“傻！不仅文盲，还瞎！”
灯光变化，意味着第二首要开始，芭芭拉也顾不上骂萨罗了。
场再次安静来。
前奏响起的时候，芭芭拉面上一变。
“有意思。”
乐技巧的奏，仿佛从一阵从外面
矿
的风。
钢琴缓慢的敲击，每一小段旋律末尾，琴音重复，就像回音一样，在乐厅，有听似回音胜似回音的迷幻。
猛然一听慎得慌，
周凉飕飕的，但是接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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