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珍珍
祖孙俩又讨论起民国时期的报纸上
边新闻多的社会名
。
二十世纪指1901年到两千年，而冯爷爷是上世纪的九零后，
生的时候清朝都还有十几年才宣布灭亡呢。
十几岁的时候正好是民国时期，那时候的陪市也是个名利场，
闹非凡。各
小报满天飞，冯爷爷年轻时悄悄看了不老少。
连儿
儿媳离没离婚都记不住了，倒是记得住十几二十岁看的小报消息。
「周树人可不喜
麻将了，要是让他来陪市，看到满街、各会馆都是麻将馆，他肯定会写篇文章来讽刺。
但是梁启超特别
打麻将，还说过一句话：只有读书可以忘记打牌，只有打牌可以忘记读书。
胡适也打，还总是输。」
「钱钟书29年参加清华大学招生考试，英语满分，数学就考了十五。」
「张大千是个大画家，他以前在陪市的求
学读书，寒暑假要回
江老家，结果途碰上土匪了，人家让张大师写信回家要赎金。没想到张大师字也写得好，那个土匪又刚好有
鉴赏
平，
是把人留
来当了师爷。」
「你爸以前在西南联大念书的时候给我写信，说个姓杨的同学，每每警报响了，别人都跑，就他不跑。
有一回你爸碰上了，就拽着他去躲起来。
结果就是很寸，那炸弹就在两人旁边炸了。你爸吓一
，问那个同学‘这你以后总该跑警报了吧？’
结果那个同学说：这可好，跑了还不如不跑，要是留在屋里还炸不着呢。
把你爸爸气的，写信回来和我还有
抱怨：说那个同学非人哉，以后再也不多
闲事了。」
玉君很稀罕这些对她来说十分古老的故事，笑弯了
睛：「我外公以前还有这样活泼的样呢？」
冯爷爷回
：「人又不是一天
大的，还是
骨朵的时候总是活泼的。」
又突然说起来：「对，你爸还能和你妈复婚吗？」
玉君摇摇
：「不能了，我外婆都二婚了。」
祖孙俩你说你的、我说我的，竟然还能正常聊去。
冯爷爷捶
顿足：「哎！你妈动作也太快了。你爸也是不争气！
他现在又不比年轻的时候了，面
也老了人也不活泼了，也没时间和人聊文学了。错过了你妈谁还稀罕他？」
玉君又听了一耳朵外公外婆以前
对象时期的事
。
她那个随时都是这样会那样会，赶时间的外公，总是雷厉风行的外婆。在年轻的时候竟然一个愿意耐心等在女生宿舍二三十分钟；一个愿意耗费时间在梳洗打扮约会上。
一对千装万扮始来，一等再等终成
，诚心诚意结成的少年夫妻。
也不知怎么走到后来宁愿离婚也要分离的地步。
聊了一会，冯大姑就来
老爷该睡午觉了。
老年人早上天还没亮就醒了，午不睡一会，自己也蔫
。
冯爷爷不
兴：「你爹我啥时候睡觉都要你安排？」
冯大姑：「是的，都是我安排。不光你啥时候睡觉、啥时候吃饭、啥时候遛弯，你每天吃啥穿啥，连你的退休金都是我在安排勒。」
冯爷爷睛又睁大了：「你还拿我退休金了？」
「是的，你的退休金都在我手上的。你要不听话我就不给你用。」
「你个不孝女，你还给我，那可是我和你妈的养老钱。」
「我还是你的养老闺女呢，养老钱在我手上不是很正常吗？」
「我有儿，用不着你养老。」
「你儿忙，他哪有空你啊。把你让给我这个当闺女的了。你要不信，我们去给你儿打电话。」
冯爷爷哪怕糊涂了，也意识的相信了这句话。
不说打电话的事。
「把我存折还我。」
「你去睡午觉，睡醒了我就还你。」
「真的吗？」
「肯定是真的啊，那存折是你的。你老人家不去，我又取不来钱，我
在手里
什么？」
冯爷爷被女儿哄着往房间去，走到半，又转
对玉君说：「珍珍啊，你别走，等午爷爷带你去供销社买麻糖吃。」
玉君：「我不走，祖祖你去睡觉吧。」
冯让玉君要是困了也去房间里睡觉。
玉君还想烤会火，就没去睡觉。
冯大姑安排好两位老人，把门带上就来了。
玉君往边上让了让，让她姑一起来烤火。冯大姑摆摆手：「玉君，姑也去睡一会，你自己玩儿，想睡了就去睡觉。」
冯大姑也是五十几岁，生了一溜孩，咬着牙风风火火几十年的人。不比年轻时候了，忙活一上午也是累的慌。
玉君撑着，
慨姑真是辛苦。
今年冬天，冯爷爷突然脑就开始糊涂了，时不时会忘记事儿、忘记人，有时候门了会突然忘记自己是谁，家在哪儿。
几个儿女自然不放心让夫妻俩自己在家。
冯知行工作腾不时间，主张他钱，给爹妈请个保姆照顾。
但脑时不时糊涂的冯爷爷不愿意家里多个陌生人，他觉得还是那个年月呢。他算什么级别，家里凭什么有保姆。
又惊又怒，说什么都不许保姆在家。
老人忌惊忌怒，要保持绪稳定。怕他这么急，再有个好歹，保姆的事就告
了。
但就冯一个人，哪得住一个大活人。
几兄妹一商量，大哥钱、两个妹妹力，
着来。
三个月一。
五十岁就退休在家的冯大姑拿到了第一
，先搬了过来。
玉君想着不过两三个月，祖祖就已经记不得自己是谁，虽然两人的
谈总是因为
差
错有些逗趣。
而忘记了许多，没有忘记最的孙女珍珍，相伴多年的老伴等等，好像也有许多的温、浪漫的时刻。
但玉君还是觉得很难过。
忘记，是一个残酷的词语。
当记忆消退时，一切都将瓦解。
好像也被瓦解了。
她不是珍珍，她是玉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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