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小孩
上半年镇上开展了轰轰烈烈的灭雀行动，不仅让麻雀绝迹，现在镇上连鸟影
都难见了。
没了鸟雀啄
祸害，华意南家的枇杷树很争气的结了十一二斤的果。
挑挑拣拣最圆最大的背到收购站去卖，八分钱一斤，卖了八
钱。
又是爬树又是采摘，还背着走了这么远就卖了八钱。
拿在手里搞得人心凉凉的。
算了，明年要是还能结果就不卖了，家里几个小的
望着盼着小半年，就卖八钱还不如留给她们吃了算了。
华意南到家时，家里已经没人了。放
背篼喝了
，去华少洪房间开箱翻
几件传了几手还算半新的小肚兜、小衣服、
布。
大舅家已经十来年没有过小孩了，小五在那肯定没啥旧衣服可继承。
小五生后街
知这是个没妈喂养的孩，帮忙申请了
证，每天都能到特定的畜牧站领两瓶
，一直到满岁，变成一天一瓶。
除此之外，新生儿还有二十二尺的新生儿布票，每月能领两斤代
粉和二两婴儿糖。
华意南也是第一次知代粉这
东西，和粉区别
大的。是黄豆粉、大米粉、小米粉，加上少少的白糖、粉
制来的。
婴儿糖说是古糖，看着和白砂糖也没啥差别。
这两样都不需要
钱直接凭证去领，华意南也给装好了，加上这个月小五的八斤粮票、三两油票、六两
票，都要带去。
家里拿不更多的东西，本来就该小五的东西更不能昧。
薯也不忘给大舅家带上，收拾好，华意南背上背篼锁好门就走了。
大舅所在的公社离镇上有十几公里远，走路需要两三个小时，走镇没多远华意南就把脚上的布鞋脱掉，换成了背篓里的草鞋。
家里除了华少洪和李友文有一双重要场合穿的解放鞋外，都是穿李友文
空给
的布鞋。
千层底起来实在麻烦，以前李友文每年也只给家里人一双。
现在她走了，华意南是万万学不会的，解放鞋一双就要五块钱，也是贵的咬人。只能珍惜这双布鞋，穿的仔细一。
走到半午，汗都不知
了几斤，华意南才到了大舅家门
。
捞起衣服摆
了脸上脖上的汗，稍作整理才上前敲了敲院门。
「表哥，表哥你在家吗？」
随着华意南的叫喊声，本来还算寂静的院里猛地响起婴儿的哭声，哇呜哇呜的，比小号还响，听的人心里一就烦躁了起来。
吓得华意南不敢再敲门，也不敢再喊了，老老实实的站在门等着。
没一会，表哥李玉平来开门了，看见是华意南笑着招呼：「这大午的你咋来了？快
快。」转
朝屋里喊「姥，我弟来了。」
本来陈姥姥是和儿一起生活的，但自家老闺女好不容易有了工作，上门来寻求帮助肯定要支持呀。
老太太提着包袱就来帮闺女带孩。
闻声陈姥姥抱着哭个不停的华小五从堂屋来。
「小五她哥来啦，快来喝。」
「姥姥好，我来送东西，顺便看看小五。」
看着两人面上的疲惫的乌青，耳边是小五怎么也哄不好尖利的哭嚎，华意南突然有小小的愧疚。
「是不是我刚刚敲门吓着她了？要不我抱着哄一会？」华意南想给帮忙分担一。
陈姥姥哄孩的手一顿，本不想把孩递去的，又怕华意南以为她心黑故意把孩
哭了，迟疑了两秒，还是把华小五递了去：「好哦好哦，我们小五的哥哥来了，不哭不哭。」
华小五并不重，刚刚落到华意南的怀里时轻飘飘的，竟然真的哭声变小了。
还不等华意南
到惊奇，小婴儿的鼻微微动了两，似乎发现前这人没有熟悉的味，继而爆发更刺耳洪亮的哭声。
一张无齿小嘴张得老大了，小
一颤一颤的，小小的
大大的能量，嚎的华意南都怀疑自己有那么一瞬间失聪了。
陈姥姥赶
把小五接过去，这才解救了华意南，有些尴尬的说：「哈哈，午闹觉呢，就有
哭。等她吃完能好，到时候你们兄妹再亲香亲香。」
小五生那几天在家日夜嚎哭的记忆又浮上了心，华意南现在都有怕这个妹妹了，
笑着没接话。
真是辛苦大舅一家了。
几人回到堂屋，华意南从背篓里把自己带的东西拿来。
「这个是证，每天都能去领两瓶，还有代粉，白糖，粮票。我还给小五带了小四之前的小衣服布，洗净的，小孩多换洗的也方便。」
别的就算了，证是个稀罕
，陈姥姥稀罕的多看了两，嘴里说：「哎呀，现在的小孩待遇可真好，国家还给喝呢。
每天多两瓶，再找别的月母蹭，咱小五也不差粮了，肯定能
得白白胖胖的。」
小五是个胃大的，陈姥姥天天带着她到
去找喂的妇女借。
别人是吃百家饭，她是喝百家。
「咋还背了苗来？你这个孩也太实在了咱乡又不缺这些，这么老远背来，多累的慌？」陈姥姥惊讶说。
华意南开始糊：「我听人说这是城里粮站的新品，说是产量
，我就想着给送来。」
最近已经有了放粮卫星的风气，各小消息：一个黄瓜八十斤；一个冬瓜四人抬；一个南瓜用车推；一个辣椒一斤半；生壳可以当船扒
什么小消息都有，华意南当然知都是那些人闭着
的，但老实的老百姓不知啊，还真当远方有产量那么的良。
陈姥姥也信了，很是兴奋的说：「好孩好孩！啥好事都想着你大舅，我们一定好好，不浪费你的心意。」粮在农民心
就是最最重要的。
「玉平，你去和你妈说一声，意南来了，让她早回来，还有你爸。」
华意南虽然才十二岁，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客人，更别说人家还带来这么珍贵的礼，可不能让人家在家里等着。
看着表哥应声要走，华意南赶跟着说：「我想去收购站看看，我也一起去。」小五哭个没完，他和陈姥姥也不熟，单独在一起尴尬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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