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n脉先生 - 第260章 聚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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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煞

    想问的都问完,该的都是完,我照例取了修家寿的发和血,又拿黄裱纸印脸后,打发他上楼睡觉。

    从小楼里来,那两只藏獒抬起脑袋看了我一,摇了摇尾,继续趴睡觉。

    没走正门,依旧顺原路翻墙去,再转到正门前方,在离门七步的位置,掘了一条米许的小沟,把带着的公血倒沟里,再重新铺压好,直到看不翻动过的迹象。

    回到家里,已经接近凌晨。

    我到诊室,拿了余莲的发,用黄裱纸叠了个桐人,用香把桐人腹位置了个,然后埋香灰里,转又从行李四块桃木牌,刻符挡煞牌。

    四块挡煞符都好,也就到了早课的时间。

    照常打坐站桩。

    杨晓雯从客房里来得有晚,手脚麻利地了顿简单却可的早餐。

    吃过饭,她转客房再来,手里已经拎了个提包,闷声闷气地说:“局里给我提前放了年假,今天我就回老家了。”

    我站在原位没动,说:“路上小心,好好在老家过年。”

    杨晓雯言又止,到底没再说什么,提包走了。

    趴在诊室沙发上的三起来,一溜小跑地跟在她脚边。

    我也没放在心上。

    这贼猫这几天跟杨晓雯同吃同睡,瞅着胖了一圈,跟着饭辙跑了也正常。

    可没大会儿,三猫又回来了。

    屋往我跟前地上一坐,瞪着圆溜溜的睛看我。

    我不禁叹了气,对它说:“你看我什么?我不能送她,送了就有了念想,舍不得走啦。”

    三猫,“喵……”

    我摊手说:“我知她这回走,再想来住就难了。可那也不能留她。我们两个不是一路人,姻缘当成一场梦最好,要是认真了,对我不好,对她也不好。”

    三猫,“喵,喵?”

    我怀疑地看着它,“你是在骂我吗?觉得我不是东西,对女孩不负责?我为什么要负责?我又能负什么责?我在挣命,除了对我自己,对谁都负不了责!好是周成的人设,多不是,无才是,懂吗?”

    人不能太完,必须得有缺才真实。

    好是周成的缺,无是周成的人设。

    所以我不能让任何人知我去过教堂现场。

    知了,冯娟就会危险不断。

    有这一回,就再不会有人拿我边的女人来威胁我。

    三猫听不懂,依旧歪看着我,“喵喵喵?”

    我一把揪住它的后脖,拎到面前,“再骂我,就把你宰了火锅吃!”

    三猫耳朵立刻耷拉去,嘴闭住,一声不发。

    “你个死猫懂个!”

    手机铃声响起。

    我嗤笑一声,把三猫扔到沙发上。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不是个东西,但不能让一只猫骂。

    来电话的是余莲。

    “周先生,我受了伤。”

    “我看到了。”

    “我需要你帮忙治疗。”

    “过来吧。”

    “不要去你家里,换个地方。”

    “诊得守规矩,你有辈替你面吗?”

    “去你场吧,这样就不算诊了。”

    “也行,你什么时候过去?”

    “午。”

    午,光最足,正是修家寿那风阵聚煞最的时候。

    还真是步步,一刻也不想多等!

    我挂了电话,收拾东西,便即门。

    这次开车过去。

    到了场,我把昨晚四块挡煞牌分别放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其东西北三方都是贴着墙放置,只有南方正门那一块,往里让了几米,在地面上切了个坑埋好。

    放好挡煞牌,我揣了面小镜,去街对面的面馆要了碗汤面再加两样小菜,解决午饭的同时,看准位置,门的时候,把小镜粘到门上墙面,正照在我场门面的正门

    不是要聚煞嘛,上个镜,再加把劲。

    回到场,我搬了张桌,对门坐好。

    到了十二,正最炽,余莲到了。

    她穿着打扮如同再普通不过的家妇女,胳膊上还挎着个菜篮,沿街走过来,到了门张望了一,看到我在里面,这才推门走来。

    只是刚一门,她立刻僵住了,脸上浮现痛苦扭曲。

    修家寿风局所聚的煞气此刻全都聚在这门三米,再被镜光照,威力倍增,瞬间就加剧了余莲的伤势。

    余莲捂着小腹,惊疑地看向我。

    我说:“你是死在修家寿的风局上。”

    余莲低声:“周先生,你在说什么?”

    我指了指她的小腹,“你故意受伤,想借此降低我的警惕。可是你以为只有你们才会去找修家寿谈合作吗?我也去了!你们那些算计,我知得一清二楚。”

    余莲衣服腹被大片殷,散发腐败的腥臭味,痛到直不起腰来,咬着牙说:“你说谎!你能拿什么跟修家寿合作?”

    我笑了起来,轻轻敲了敲桌,“让你个明白鬼。我是不能给修家寿什么,可我和秦远志谁对修家寿威胁大?秦远志说不想要仙爷位,也得别人信呐!余小,只剩两个人的时候,你说修家寿对着我赢面大,还是对着秦远志赢面大?别挣扎了,乖乖坐地上,你很快就不会有任何痛苦了,越挣扎痛苦越多。”

    余莲却毫不犹豫地转就往外跑。

    转的那一刻,直面对门墙上的圆镜。

    反的日光恰好照在她的小腹上。

    余莲爆发撕心裂肺的惨叫,踉跄着冲门,沿街狂奔,引得左右行人纷纷注目。

    我抄着手,走门,带着一脸茫然看向余莲奔跑的方向。

    左右两边的邻居也都来看闹,纷纷问是怎么回事。

    我就无辜地说:“不知啊,我正收拾房呢,她突然来说要打听个什么店,还没听清她说什么,她突然嗷嗷叫唤地跑来。”

    经过这几天,这街上的人都知我是看外路病的先生,便有人说:“会不会是冲撞了,想来找你看事的?”

    旁人有话的,“那来都来了,怎么门又跑了?”

    那人说:“发病了控制不住自己了呗,周先生,你要不要去追上给她看看?”

    我说:“她没说看事,我不能给她看。真要是看事,等清醒了还能回来,到时候再看也一样。”

    看事规矩多,听我这么一讲,也没人说三四。

    只有我知,余莲回不来了。

    只希望她死之前,能把我刚才的话传给秦远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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