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气金丝雀 -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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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弹完最后一个小节,台掌声涌上来,像拍着岸。

    他坐在琴凳上,微微着气,像是刚从一场悠的潜泳里浮面。

    这时候,他才恍惚察觉——自己居然就这样,办了一场演奏会了。

    “我……”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算是钢琴家了吗?”

    回答他的,是在演奏厅里不断回的掌声。

    庆功宴倒不隆重,就是经纪公司的几个人和当地一位乐评人,在音乐厅附近一家小酒馆里围了一张桌。

    店家和经纪人是老熟人,留了靠窗的位置,能看到街景。

    商清徽坐在间,手里着一杯香槟,酒喝到半杯,他的心思就跟那些细碎的泡沫一样,轻盈而梦幻地浮着。他抬了抬,透过玻璃窗看到了一熟悉的影慢慢走近。

    是秋望舒,他穿着一件松绿的绞针织衣,领一截雪白的衬衫领,显得整个人文雅柔和。

    他走近了,隔着窗朝商清徽微微笑了一,然后在旁侧推门而

    桌上的人都认得秋望舒这位钢琴家,纷纷起招呼,请他在商清徽旁边坐。有人笑着说:“原来你们是朋友啊!”

    商清徽举了举酒杯,笑地用英语回答:“钢琴的,都是我的朋友。”

    秋望舒用手肘轻轻推了他一,眨眨:“你也学会说这些漂亮话了?”

    商清徽哈哈一笑,侧过,压低声音换了文:“咱现在是名人了,得有范儿!”

    秋望舒看着商清徽靠近的脸庞,因为饮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心微微一动,然后别开视线,饮了一冰镇的酒。

    今天的商清徽很兴。秋望舒发现,他今日与从前是不同的。

    过去,他所见的商清徽,一直是属于某个人的金丝雀。他即便表现得再飞扬跋扈,但骨里总带着一拘谨,也许正正因为那份拘谨,他才表现那样的攻击

    今日的他,却是很松弛的,嬉笑怒骂,皆带着一漫不经心的舒展。

    商清徽喝得有些兴了,虽然香槟度数不,他却有儿飘飘然。

    就在那轻飘飘的觉里,他忽然脖一凉。那熟悉的、仿佛有草在脚踝边缭绕的觉,毫无征兆地又回来了。

    他本能地坐直了,警惕地环视四周,却发现并无什么不妥。

    厉华亭并不在这里。

    他甩了甩,自嘲地一笑:一定是喝多了,产生了幻觉。

    秋望舒察觉到他的异常,问:“怎么了?”

    商清徽咳了咳,说:“可能是喝多了,我上个洗手间。”

    说着,他起要走。

    秋望舒有些不放心:“我也一起?”

    商清徽瞪大睛:“这事就不用一起了吧?!”

    秋望舒咳了咳,意识到自己的提议的确很奇怪,便说:“嗯……那你小心一。”

    “你放心,我没喝那么大,不至于掉坑里。”商清徽摆摆手,往洗手间走去。

    洗手间在走廊尽,拐个弯才到,间隔着一截狭的过

    刚转去,脚踝上那凉意又来了,如影随形,贴在后,无声无息地沿着过蔓延过来,像有什么东西跟着。

    商清徽步一顿,回看了一。没看见什么,倒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人。

    “啊——”他没防备,整个人一晃。

    一只手伸过来,稳稳地托住他手臂。

    商清徽站定,抬对上一张熟悉的脸,大惊而怔住。

    厉华亭站在了他面前

    “江阔云?”商清徽愣了一,“你……你来这儿什么?”

    “你来什么,”江阔云抬了抬,朝前方男厕的指示牌一努,“我便来什么。”

    商清徽尴尬地张了张嘴:“你……你也来拉啊。”

    江阔云:……这么漂亮的人,这么俗的嘴。

    商清徽又说:“我是说,你怎么也来这地儿了?”

    “我来听你的演奏会。”江阔云说。

    商清徽惊讶了一瞬,然后拍了拍脑门:“你想来怎么不告诉我?我给你赠票啊,白这个钱什么!”

    “你没邀我,”江阔云说,“我以为你不肯给我赠票,想多挣一份钱。”

    “哦,那倒也是,”商清徽想了想,“既是袋,你这个钱也不算白。”

    江阔云:……

    二人从洗手间来,一边说着话。

    来到桌边,众人见到江阔云,也有些意外:“这也是你朋友啊?”

    “哎!”商清徽一边招呼多加一张椅,一边又用练了许久的英语说,“钢琴的,都是我的朋友。”

    这句英文他练了有些日了,连敦腔都磨了来,自然要多用几回。

    起初他说的是“all people who love piano are y friends”。

    林雨静听了,淡淡:“这个句式,一听就不地音磨得再像也没用。”

    商清徽不兴了:“妈!这可是定语从句!级的语法!”

    林雨静:“嗯,说起语法,你忘了在piano面前加the……”

    商清徽沉默片刻:“……行吧,那该怎么说?”

    “anyone who loves the piano is a friend of e”青期就在英国留学的母亲如此说

    “有,有,妈妈。”商清徽

    林雨静想了一想,换了一句:“a lover of the piano is always a friend”

    商清徽便把这一句磨了来。

    有时候,他还记混了,会说:“a lover of the piano is always a friend of e”

    然后,秋望舒就会忍不住想问,a lover of the piano能否成为a lover of yours呢?

    但他从不问,只是笑着,看商清徽一杯接一杯,越喝越醉。末了,秋望舒开:“别喝了,很晚了。你家在哪儿,我送你。”

    商清徽迟疑了一,还未答话,江阔云先了声:“秋先生,你也喝了酒。我没喝,我开车送他。”

    秋望舒愣了一,就见江阔云已经把商清徽拉起来了。

    商清徽皱眉:“你别拉扯我。”

    江阔云说:“哦。”

    江阔云脆松手,商清徽就啪嗒掉地上,跟一块摊饼似的。

    江阔云垂看着他:“我相信你,自己站起来。”

    商清徽醉得厉害,挣扎着伸一只手,喃喃喊起来:“啊啊啊……我掉里了……救救我、救救我……”

    秋望舒赶忙上前要扶,却被江阔云抬手挡住:“别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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