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兴国 - 第2o7章 死罪可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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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7章 死罪可免 。

    秀英从容地挽起袖, 拿起笔,开始写起调令。

    从古至今,军队拿一个新地方, 最首要,也是最不容易错的一件事,便是开仓放粮, 这样才能和旧官府、旧衙门形成对比。

    秀英笔飞快,嘴角微微弯着。

    这封调令写完, 发去,驻扎在当地的佘家军便开始了放粮行动。

    然后,秀英开始写第二份调令。

    这一次, 是诉苦大会的举办。她打算先办一场只针对府尹的诉苦大会, 来让百姓亲自登台算账。

    还没被狱的地主刻意来狱告知府尹:“佘家军要找百姓来诉说你给他们带来的苦难。他们那叫诉苦大会——你应该知诉苦大会是什么吧。”

    府尹猛然抬,登时瞳孔缩。

    他当然知。等百姓诉苦完了,就该搬铡刀了。

    佘家军好狠的心!居然真的一面都不留!

    一怔过后, 府尹鬼使神差,脱:“他们就不怕往后受到的抵抗十分之大?”

    不只是打天时,各大城县会有抵抗,天太平后, 政令的达也依然会现抵抗。大伙儿都知, 这个政权过于心狠,连罪立功的机会都不给。

    府尹气了一声笑,完全没掩盖自己的失望。

    佘家军日后会怎么样, 与他无关。但他是快要死了!

    现在换成门外地主的眉心在一舒展了。

    “这就是投降的场!”

    地主畅快且恶毒的目光钉在了府尹的脸上。

    府尹无话可说。

    等到被拉上诉苦大会的台, 旁边站着诉苦的百姓,台坐着的百姓都在看着他,有的人在怒瞪, 有的人在害怕,府尹敢发自心地想,他们绝对不到公正地评析他的恶事。

    佘家军为了平复民怨,定然会把他五分尸的!

    秀英也坐在台

    她的视线描摹着府尹脸上的绪和的动作。周边已经备好了士兵,以防万一。毕竟本来以为看到了希望,转睁睁瞧着希望被覆灭,一时激动铤而走险,完全有可能。

    好在,那府尹面上虽布满恐惧之,却什么都没有

    百姓上台,诉说自己在这府尹治的苦楚。

    “各位乡亲!俺叫王老六,家住城外三十里的王家村。去年,俺那几亩薄田刚打了粮,还没捂乎,衙役们就上门了!说是府尹大人要修缮园,每亩地加征‘修缮银’三钱!三钱啊!那是俺全家的粮钱!俺跪求他们,说俺娘病了,求宽限几日。那衙役一脚把俺踹翻,骂:‘府尹大人的事,也是你敢拖延的?信不信把你这刁民抓去打板!’……俺娘……俺娘就在那天夜里,咽了气……她临死前还念叨着,‘六儿,别……别跟他们斗……’”

    台哭声一片。

    他们话语里的心思想不需要改变,他们受的苦都是大差不差,他们只需要反复把这些苦楚说来——

    说来就好了。

    一个又一个人上台。

    妇人上台,怀抱着一个瘦弱的孩:“俺当家的,被征去给府尹大人抬寿材,说是大人要预先备好,木料得是上好的柏木!一去就是十天半个月,没工钱,自带粮!粮吃完了,求监工给粥喝,反被了几鞭!……回来时,人已废了,没几日就去了……丢俺们孤儿寡母……”

    青年书生上台:“我那同窗好友,状告恶霸占其田产。那恶霸是府尹大人的亲戚!案到了堂上,府尹大人不问青红皂白,反说我友人诬告,当堂打得绽,了大狱!我友人那凄惨的叫声,我到现在梦都能听见!……这世,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

    百姓们在诉苦,四周却也有私语窃窃不断。

    是那些地主乡绅,他们在不忿。

    “你听听,你听听。那王老六,哭得跟什么似的——他娘死了怪府尹?他不上三钱银,那是因为他懒!他家那几亩薄田,年年歉收,怪得了谁?”

    刘大绅说得毫不客气,他竟不是在给府尹开脱,他竟是真这么想的。

    “我刘家三百亩地,一样那修缮银,一文不少,眉都没皱一。怎么到我这儿就得起,到他那儿就哭天抹泪?”

    “再说了,他娘病了,为什么不找大夫?没钱看病,那是他没本事挣。他王老六一年到刨那几亩地,刨来什么了?我家的佃,哪个不是勤勤快快的?了租还有余粮。他自己不争气,倒赖到府尹上来了。”

    旁边有人附和:“就是。刘员外说得在理。”

    刘大绅瞥了台上一,鼻孔里哼一声:“哼。这等刁民,给他一张嘴,他就敢把天说塌了。”

    旁边的赵乡绅也是翻了个白

    “你们知这帮人最可恨的是什么?不是穷。是穷还不认命。自己没本事,不反思,反倒觉得天人都欠他的。府尹收怎么了?大人的排场撑起来了,面上有光,咱们这府城才有面。他王老六的娘死了,碍着谁了?就值得上台来哭?”

    “照我说,这等人,给他三分颜,他就敢开染坊。今日准他在台上哭,明日他就敢上门来要粮。后日呢?后天他是不是就该说——你刘家的田、我赵家的铺,都该分给他了?”

    便有人张嘴接话:“可不是要分给他?佘家军那边可大方了,拿咱们的东西……”

    话没说完,就被人疾手快拽住了胳膊:“别说佘家军!咱们只说那群刁民!”

    “对对对!不能提佘家军!”

    “不能提。不能提。”

    这些地主员外连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生怕多提佘家军,就会被抓起来砍了。

    他们怕佘家军,却又不怕他们的军规,不怕自己嘲讽贬低百姓,会有佘家军替百姓

    于是话又转回百姓上。

    赵乡绅摸了摸他的山羊胡,轻声细语,不疾不徐。

    “诸位且听我说。那妇人说她当家的被征去抬寿材,差死在了外面,回来后没几日就去了——此事我略有耳闻。可你们想想,府尹征的是谁?是壮丁。壮丁从哪里来?还不是从各乡各保摊派来的。”

    “我赵家也摊了人,了四个壮丁,路费,平平安安回来了。她家那个,格本就弱,跟个病鬼似的,去了扛不住,那是他自己骨不行。”

    “同样是当差,我赵家的人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她家的没回来——这说明什么?说明她不会营生,不会打,不懂规矩。”

    这些话一来,立刻就有捧场的:“是哩是哩!赵员外说得在理!”

    这群臭鱼烂虾好不容易凑在一起,对着同一件事指江山,可不就卯足劲儿开始倾倒起自己那些臭不可闻的理。

    ——反正多的是人在旁边捧臭脚。

    那孙秀才便鼓足勇气,了嘴。

    “二位员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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