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姑娘有心愿未了 -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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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珠坐言起行, 动作迅速,得到三殿应允后,就回去收拾自己的行

    甚至都没来得及等到王妃置办的满月酒。

    “这个年纪的少年人, 哪个不是心急没耐心, 生怕时不待我的,随他去吧。”

    赵宏邈这样对他的妻解释。

    行那日,不止给阿珠开了王府印信的名刺, 以便她去各游学拜访,还给她安排了镖师护行。

    第一个目的地是青州白鹿书院。

    阿珠上了小车,从车窗里最后看了一王府。

    车启动了,新换的蹄铁踏在青石砖上脆生生的,载着她远离这座生活了十多载的都城。

    临近城门检查的时候,车停了来,阿珠的心也跟着七上八,脑袋探去,往城看。

    今日算着,并非休沐日。

    谢五郎不是在山堂书阁,就是在藏经楼。

    没有谁要策追过来。

    王府名刺比官府路引更好用, 城门卫很快就放行了。

    阿珠抿,把缩回去, 低整理车厢的大小包袱,王妃给了她在路上吃的饯零嘴,大家增加御寒挡雨的用, 三殿给了一把防短剑……这个匣是什么时候多来?

    阿珠翻了一个沉甸甸的, 散发香味的紫檀木匣

    临行前这些东西都是大家打的,只有随一个包袱由她挎着。

    阿珠将匣打开,里躺了一洁白的男式玉簪, 刚好可以在她束起的发髻上。

    玉簪料极好,但样式普通,普通得没有任何特征,就像南衙六里哪个要彻夜留值的倒霉官员,在夜无人时,摘官帽透透气,用于固定发髻的小巧发簪那样。

    阿珠把玉簪拿来,把玩了一,才看见匣还有小纸条:

    行路遥遥,且赏山光。

    她不是三岁小孩,没有这么好哄。

    阿珠不上当,把玉簪放回匣里,从坐榻边缘垂来的两条却晃了一,抬手掀开了车帘。

    属于城郊,属于暮夏的日光倾泻而,把车厢照得亮堂堂的,充盈了她琥珀眸。

    去白鹿书院拢共用了两个月。

    途有好几日耽搁在澄州的清澈溪涧,阿珠不务正业地学当地人捞鱼,把脸颈白皙透亮的肤愣是晒得红了好几日,又黑了好几日,等摸到白鹿书院大门时,守门小僮将她看了又看。

    “公可是京城王府来的姜棋侍?”

    “小哥如何知我?”

    阿珠愣了愣,藏在袖里的名刺还没来得及掏来。

    小僮朝她作揖,“半月前书院山就收到京来信,说姜公即将来白鹿书院,嘱咐门留意。”只信说是一位眸偏浅,白皙清秀的小郎君,没想到秋老虎毒辣,竟将人晒成了小麦

    小僮将她往书院领,“姜公随我来吧。”

    “京来信,是王府写的吗?”

    “山没说,小人不知详,姜公大可亲自去问山。”

    拜会山过后的一切都很顺当。

    旁听棋课,对弈实战。

    湖畔拆古局,月研残谱。

    阿珠在白鹿书院暂住了一个月,还同书院里的几个同龄学混熟了,趁着午歇偷偷去后山摘野果。临告别时,她没忍住问,“霍山,是三殿来信让山照看我的吗?”

    霍山笑了笑,“是礼侍郎陆英年,陆大人。”

    “陆大人?”

    “你不知?他早年便是从我们白鹿书院考京城的,特意差人送了手书过来,说有位故晚辈来游历,善棋,托我与院先生不吝赐教。如今看来,倒是姜公叫我和白拟这两个老骨开了界。”

    “二位先生的倾,才是对我裨益颇多。”

    阿珠鞠躬,告别了霍山与白鹿书院短暂结的棋友,奔赴了一个目的地。

    她实则不认得礼侍郎陆大人,好似在翰林院时,亦不曾见过。

    一路上晚秋气象阔,枫层林尽染。

    阿珠忘了琢磨这位善心的陆英年大人,路遇几个背着画箱、拄着登山杖的书生,叫保镖大哥在车里等,同他们登了传闻石峰,俯瞰重重丹枫,风所过,掀起如赤霞烈焰的红浪。

    上山容易山难。

    等到了江北已经致仕的孙老太傅家,她两条还是时不时地

    孙老太傅晚年清简。

    孙家在城郊偏僻,小院儿的门墙低矮,一看就能看见老人家挽着在收割自己的霜降大白菜。

    阿珠扒着墙看,“敢问可是孙老先生?”

    孙老先生抬,眯了眯,“你是哪个后生?”

    “晚生姓姜,自京城三皇府来,久仰老先生于天残谱与死活谜题,前来登门讨教。”

    孙老先生拍净了手上的,“我想起来了,你是崔嘉树的后生吧?他来信说过。”

    崔嘉树又是谁?

    阿珠面茫然,孙老先生斜睨她一,“老夫难得致仕,清闲了没两年,他净给我找麻烦事。我今日可不得空给你讲棋,还有这一院大白菜没打理完,若天黑了,我夫人探亲回来看见,是发脾气的。”

    话虽如此,手臂已闲得抱了起来。

    阿珠把包袱搁在篱笆上,挽起袖,十分地有,“孙老先生坐,晚辈来摘菜,晚辈来。”

    正好,她也没试过摘菜。

    现摘的大白菜就是好吃。

    阿珠摸着她吃得圆的肚,留在了孙家。

    几则死活谜题的破局妙招学到了。

    孙老先生妻的好手艺尝过了。

    江北特有的凿冰冬捕也跟着凑了一回闹。

    阿珠依然想问,“崔嘉树究竟是哪位大人呀?”

    孙老太傅被骗,“你不认识他?他是我从前在吏的学生。”

    “我现在认识了。”

    她就这样踏着冬去来,万复苏的疆土,每到一想拜访的地方,这些人都告诉她,事先有人打招呼。益州最负盛名的忘忧棋院,荆楚之地最骄傲的残局妙手,她没有遭到一冷脸,一敷衍。

    不会是赵宏邈,是谢临。

    他不会认得天南海北所有书院、棋社的话事人。

    但认得五湖四海,通过科考跻京城的读书人,这些人大分都当了官,有的比谢临资历大,爬得位置,有的与他同榜及第,正是在仕途大展拳脚之时。

    阿珠已不是对人世故懵懵懂懂的小孩儿了。

    她不知谢临如何办到,却能猜,他舍了多少人利益去。

    她在客栈里用泡着走得发胀的脚。

    气熏得她浑,轻飘飘地,睡了一个好觉,翌日起来梳,把那白玉簪找簪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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