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约而至
19日，李南书到单位去，左纪云就过来
：“刚才辛大
说，一会带我俩去开一个会议。”
“什么会议啊？”
“学习批林和批孔的，说后面可能要全国范围
学习呢，我们调研室也得去几个人先领略了会议
神，回
和办公室的人说一说。”
这事，李南书听大哥提过一两句，立即就上了心，“好，一会走的时候喊我。”接着，她去资料室看这两天的报纸，想看看报上有没有对“批林批孔”的介绍。
她刚拿了一份《启光日报》，忽然对面就坐
来一个人，喊了一声：“南书，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帮忙。”
是张守城。
李南书微微皱了眉，自从郑兰心的事后，这人又提
给他介绍她二，俩人算是彻底
恶，除了必要的工作对接，平常一句话都没有。
忍着不耐，李南书还是问了一句，“什么事？”
张守城压低了声音：“我听说，有人举报了省里的一位
，还写了一份参报告，你平时和他们关系比较好，可能听过这件事，我……我也想写一份参，能从你那里借一
材料参考吗？”
顿了，又：“你要是不信任我的话，我在办公室看也行，不往外带，你知我的
况，如果再不
什么，明年考
期结束，我肯定留不来，我前面了那么大牺牲，就是希望有一个前程。”
他说的声泪俱，李南书默默地想，如果今天站在她面前的，换一个人来，她大概会说一注意事项，可是这个人是张守城。
连同甘共苦多年的女友，都可以说抛弃就抛弃，如果她说了什么话，了一纰漏，会不会被他当把柄？
几乎是瞬时，李南书就摇了，“守城，承蒙你
看，但是我和你是同一批来的，要说经验，我不会比你多，没法给你提供什么资料或者参考，你如果有需要，应该去找辛大他们。”
张守城来之前，是了准备的，没想到她拒绝的这么脆，嗫嚅着：“南书，我……我知这事有难为人，但是我和辛大他们
不多，而且，他们肯定本来就对我有意见，不会指导我的。”
李南书仍：“守城，你真是看我了，我就
学学历，平时写东西，也是领导和同事们帮忙指导的，我哪有资格指导你啊，真不是我不帮你，是我真没有这能耐。”
话说到这份上，张守城也知多说无益，转而问：“南书，这次说有违规违纪的那篇参，是咱们这去的吧？”
“不知，我没听说过，说的是我们省委的吗？”她压低了声音问：“说的是谁啊，你知吗？”
张守城有些不相信地：“你和刘陵生他们关系那么好，你会不知？”
李南书没有直接否认，而是问：“什么时候的事啊？这周末发生的吧？这周末我刚好回家了，没见到他们。”
如果她直接说没听说，他还会不信，可是她试图证明自己只是因为回家了，没能及时知，他反而信了。
张守城望了她一
，摇了摇：“我也不清楚，就是听了这么一两句，还是谢谢你，南书。”
“客气了。”
等张守城走了，李南书盯着报纸看了一会儿，一儿都没看
去，从张守城开
提到“参”两个字，她就觉得这个人是在试探她。
为什么试探她呢？是他自己好奇，还是受人之托？是有人怀疑到她
上了吗？
她正想着，左纪云走过来：“南书，走了，辛大喊我们了。”
十几分钟后，李南书跟着辛大到了礼堂里，目测来了有两百人左右，还看到了市里的几个领导，如她大哥的领导洪副书记，她去找过的市革委会副主任王祥平，郭必怀也在。
二十分钟后，会议正式开始，先是宣读了京市那边发来的学习文件，然后布置任务，说各个单位回去以后，要认真领会文件神，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警惕对孔
礼
拜的人，对林夸赞有加的人，警惕他们试图开历史倒车，攻击我们现行的伟大革命……”
最后又提，要有真凭实据，不能
据一两句话来捕风捉影，要有丰富的证据来支撑结论才行。
李南书木然地跟着大家一起鼓掌。
她想，每场运动一旦实施去，就不是最初制定者能控制的了。
散会后，有人小声问：“孔都死了两千多年了，咋还要批判啊？五四的时候批过一次，那是为了推新学、新文化，现在是为了什么呢？”
另一个：“每次运动总是有目标的，咱们不知目标，是咱们
锐度不够，还得继续加
学习呢！”
等回了9号楼，左纪云也问：“辛大，这次学习运动是指向什么啊？总不会无缘无故喊我们学习。”
辛大：“先学着吧，后面肯定还会陆续有指示，你们最近多关注《启光日报》。”
俩人都应了来。
果然后面几天，陆续来好几篇文章，有一篇标题还是“孔怎样利用教育行反革命活动”，刘陵生看了这个题目，就在办公室里念了来，“真是哪里需要哪里搬，孔和革命有关系了。”
过两天，又开始批判“克己复礼”这句话。
大家的讨论度很，李南书却很少参与，她在等，等一个消息。
很快，她就听辛大说，“南书，省委办了一个批孔学习班，为期三个月，郭必怀也被
调去学习了，他的工作现在换了一个人主持。”
李南书轻声问：“大，这是要查他了吗？”
辛克忙“嘘”了一声，而后，“这事算有人
了，你以后别惦记了，该嘛嘛，别
破绽来，郭必怀这个人在公安系统工作很多年，能力还是有的，我担心他报复你。”
李南书就把张守城前段时间来找她的事说了，辛克，“好，我心里有数了。”
又：“新来的庞佳蓉，你们平时也多帮帮忙，她人很聪明，就是负累大。”
李南书应了来。
等她从辛大办公室来，天已经完全黑了，其他人早先去
堂了，李南书正准备走，就见庞佳蓉在工位上，忙喊：“庞同志，一起去堂吃饭吧？”
“不，不，我现在不饿，你去吧！”
李南书瞥到她旁边的半个馒，看着有些
，大概是早上剩来的，没有再说，只和她：“晚上冷，你记得打一瓶开
。”
“嗯，好！”
李南书去堂吃了一碗面条，临走的时候，瞥见还有馒，过去买了两个。
到办公室的时候，就见庞佳蓉还在忙着，把馒递了过去，“你还在加班呢，我给云带的，发现她自己去吃饭了，庞同志，这个给你晚上当夜宵吧！”
“不，不用，真的不用。”庞佳蓉忽然
张起来。
南书：“不是什么贵东西，你要是不饿，给孩吃吧，小孩
的时候，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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