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一路
李南书和卢东樾
别后，就往宿舍去，忽然听到有人喊她，抬
一看，是卫思琴！
不过半月光景，卫思琴变了好些，原来两个显俏
的小辫
，现在
糟糟地绑着，整个人看上去没什么血
，只见她开
：“李南书，你
手真狠，我不过是和你说了几句玩笑话。”
说着，
泪就掉了来。
李南书皱眉：“我写的稿，是据实写的，没有添油加醋，卫思琴，你如果觉得我手狠，怎么不想想，你姑父一家手狠不狠呢？赈灾的
利钱都贪，社员们饿得前
贴后背，他还要人勒
了
腰带，去给他家的大房添砖加瓦。”
卫思琴里浮了一
嘲讽，“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那是我姑父
的。”
李南书淡淡地：“和你没有关系，你现在哭什么？”
卫思琴还要再说，她
后的妇人忽然呵斥了一声，“行了，都要去农场的人，还吵什么吵？自己不
那龌龊事，谁能拿你怎么样？你怪别人什么？”
卫思琴没理那妇人，只恨恨地看着李南书：“李南书，你事这样没有轻重，怕是不知暗地里得罪了多少人，你等着吧，除非你永远别想回城，你但凡想回城，就知厉害了！”
李南书没有在意，心里有些奇怪，她后的妇人是谁？看着不像她妈妈。
等回到宿舍，隔
的方宝淇给她解了惑，“那是她婆婆。”
李南书懵了一，“怎么会？她不是没有结婚吗？”
方宝淇嗤笑了一声，“没有领证，但是在老家办了结婚酒，也就上个月的事，男方是她们公社供销社主任，压
不知她当姘的事，她婆婆说，男的娶了她回去，当个宝一样供着，要什么给什么，没想到还被
了绿帽。”
李南书听得有些瞠目结
，“她胆还真大，都办喜酒了，还敢和利局的副局
缠在一块？”
孙逸宁：“她后面就算想脱也不容易，武洪涛怕是不会轻易放手，”顿了一，又：“这回俩人也算自作自受，卫思琴在革委会那边，
代了不少事，武洪涛怕是得吃枪了。”
李南书有些好奇地问：“那卫思琴呢？”
方宝淇：“放农场，她婆家也是奇葩，觉得在卫思琴上
了不少钱，不愿意离婚，她婆婆又担心她在农场勾三搭四，要陪着她一块去农场呢！”
李南书听完，也不得不说一句：“真有想法。”
孙逸宁淡淡地：“她这婆婆不是好糊
的，她要是再不安分些，以后怕是有得苦吃。”
方宝淇哼了一声，“就她那
格，能安分来？孙
，你等着看吧，怕是没几天又搭上新人了，哎，不知这次采访能在这边待几天，我还真想把这场戏看完。”她和孙逸宁一样，都是从市里来的记者。
又朝李南书：“南书，回我们走了，要是有新闻，可得写信告诉我们啊。”
“好，方。”
方宝淇叹了一声，“我现在就抓心挠肝的想知一场戏，这要是电影就好了，两三个小时就能看个过瘾。”
孙逸宁拍了拍她胳膊，“宝淇，南书这回得
好的，你回也帮忙和革委会通讯组的领导聊聊，问问他们那要不要人。”
“好，好，没问题。”
李南书立即谢。
方宝淇：“没事，我现在可比孙还想你留县里呢，回有什么消息，你也能第一时间知。”
李南书：……
1973年6月26日，李南书从图书馆看书回来，忽然就听隔的孙：“南书，你怎么才回来，快，去找方秘书，他上午来找你两趟呢！”
李南书愣了一，“什么事啊，孙，王朝胜判来了？”就是这事，也不用特地跑两趟啊？
“不是这些烂人的事，是你自己的事，快去，你要被
调走了，”孙逸宁的语调里都难掩激动，“南书，这回是正式工！”
“啊？去哪？不是当记者吗？”她以为她目前最好的
路是留在县城当记者了。
孙逸宁摇，“不是，
的我也不清楚，你快去问方秘书！我去给你打饭，你把事
问清楚了再回来。”
外的日有些晃人，可是李南书完全
受不到，只听到风在耳边呼呼地
，树上的蝉叫一声连着一声，似乎要和她的心
声比比厉害。
她一气跑到方秘书的办公室，方建宏看到她来，忙：“南书，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好一会儿了。”
“我……我听孙说了，方秘书，我调到哪了？”
方建宏从屉里拿一张表格给她，“你看看。”
李南书接过来一看，“全国省委调研室预选知青登记表”！李南书拿着表格的手微微颤抖，简直不敢相信，这
好事会落到她的上来？
半晌没有吱声，怕戳破了这个
梦。
方建宏在一旁：“各省都预备从乡知青里调
分人员，农村政策研究工作，的工作安排要看各省省委，但可以确定的是，是正式。”
李南书还有些不相信，“方秘书，这个名额怎么会给我呢？”
方宏建笑：“有好几个领导推荐你，你的名字可是排在前列的，这个表你就在我这填。”
“那我是被分
到皖省，还是去北省？”
方建宏回：“我研究了文件，有些省份愿意接收乡前
籍地归属于他们省份的知青，你是北省来的吧？可以回北省，在这里勾选一‘北省’。”
等她填好，方建宏笑：“南书同志，提前祝贺你，省委可不是那么好
的。”前些天他还和卢东樾说，知青回城不容易，没想到李南书这么快就要调走了。
“谢谢方秘书。”从方秘书办公室来，李南书还有些恍惚，她能回江城了？
天上掉的馅饼，终于砸
了她一回？
她不用等明年，不用考虑去参军了？
她可以回江城，和爸妈哥团聚了！
她迫不及待地就跑去邮局给家里打电话，那边却半晌没有人接，她想起来爸妈差，在她家帮工的汪可能回家去了。
这么会儿，她稍微冷静了一，最终通知还没有来，万一闹了乌龙，家里跟也会跟着她伤心，还不如等通知来再说。
从邮局回宿舍的路上，李南书觉得自己好像怀揣着一个了不得的秘密，迫不及待地想要炫耀，可是不能说，直到看到孙，她才悄声：“孙，我能回江城了。”
“哪个单位？”
“省委调研室。”
孙逸宁也有些意外，“祝贺，祝贺，你这一，可比我想的还要，还要远。”
李南书捂着，有些呢喃地：“孙，我都觉得自己在梦一样，这好事能
得上我？”
孙逸宁不赞同地：“怎么就不能上你？你走的每一步都脚踏实地、问心无愧，就是也该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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