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纪来信 -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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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虚假,连自己都信不疑。

    这些年来人来人往,这样那样的拉回拉扯,说到底他心最渴望的,不过就是与梁以安共度平淡而温馨的生活。就像此时此刻,梁以安着浅蓝睡衣,静立于桌边,灯光将他的影勾勒得无比温柔。陆观南满心期待着能快步上前,抱住梁以安,像梦里一样亲近,他甚至恍惚觉得自己已陷癫狂的状态,仿佛嗅到梁以安上那清淡的气味。

    浅浅的,将他死死引住的味,像日刚刚绽放的梨,带着微凉的晨,裹着一丝清甜;又像盛夏雨后初晴的满池荷,清冽带着丝丝意。

    他很确信,狗鼻都不会有他的灵。

    但他克制住自己,安安静静地等待梁以安说完最后一句话,挂断电话,回过来。

    看见陆观南一双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满是藏不住的眷恋绪,梁以安有些不自在,他不是个对待直白的人,也不喜这样直白的表。他别过脸,假装在桌上寻找手机,课桌上除了一盒纸巾之外空空,显得他很稽。

    陆观南看他的别扭,朝枕摸了摸,那是梁以安习惯放手机的地方。陆观南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件,然后掏来,轻轻扬了扬:“在找这个?”

    被看穿的梁以安有些僵局促,慢吞吞地走回床边,从陆观南手里接过手机,坐在了床边的小沙发上。

    “你别这么看着我。”

    见陆观南的视线始终跟随自己,梁以安终于忍不住开。他的手指盖弥彰地在手机屏幕上戳来戳去,毫无章法。他没有抬,却始终能觉到陆观南灼的视线落在自己上,那目光能将他整个人穿。他指尖一顿,停止了这场掩耳盗铃,屏幕骤然暗,映他有些无措又有些无奈的神

    也许是自己这次没有告知就到了洛城让陆观南慌了神,人在自认为走投无路的时候就会使解数,所有的烈都涌而,像火山熔浆。

    梁以安毫无防备,不知陆观南还有这一手。

    “冒犯到你了对吗,抱歉。”陆观南见状轻声开睫随之垂,看着很失落。似乎一秒就要哭来。

    陆观南又不是没哭过。

    外婆以前养的那条大黄狗,在吃不到最喜的排骨时,就会这样的神一地蹭着外婆的。外婆就会心,在大黄狗持续地呜咽之后,将它喂饱。

    不知和现在又有什么分别。

    梁以安心说不是什么滋味,他抬看向陆观南,语气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声音低得像叹息,叫陆观南分不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只当梁以安人善,想要宽自己,于是很没有底气:“不用安我,我知现在你愿意跟我待在一起就已经是你忍耐的极限了。”

    此时窗外传来细微的响动,似乎是开始雨了,细雨撞在窗上,一又一,沉闷却刺耳。

    梁以安气,像是了莫大的决定,起走到陆观南边,坐在床沿。呼似乎都要缠在一起,陆观南一哽,无法克制地伸手想去碰他的脸,却又迟疑地停在半空。梁以安没躲,只是轻轻将陆观南的手腕扣住,摁在被上。指尖的温度从手腕蔓延开,陆观南怔住,心如鼓。

    正想要回握住梁以安的时候,后者却收回手,认真地看着陆观南。

    “陆观南,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话了,不要胡思想,我只是不习惯被人一直盯着。如果真的觉得你会冒犯我,我不会跟你来这里,让你在走廊待一晚也没什么。”

    这是真话,梁以安其实并不觉得自己狠不这个心,他只是先前脑发昏选择了妥协而已。

    听得梁以安不是在哄他,陆观南睛红了起来,他想说梁以安怎么这么好,梁以安越是对他好,他就越想纠缠梁以安一辈

    而后他被本能牵动,全然忘了自己现在还是只是一个刚刚被赦免,还没有得到让关系更一步机会的人,得寸尺地轻轻握住梁以安放在被上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像是要在梁以安的肤上留什么痕迹。

    或许是真的很晚了所以有些,或许是陆观南风尘仆仆从清川奔到洛城难免让人动容,又或许是看在陆观南受伤的份上不想同他计较的份上,梁以安没有开手,只是睫颤了颤,呼微滞。窗外雨似乎是停了,可却像是透过窗钻了来,将两人包裹住。

    陆观南不自觉朝梁以安越靠越近,梁以安有些呆滞,意识要往后躲,陆观南扣住他的手腕,气息就要尽数落在他脸上。

    两人的睫几乎要纠缠在一起,梁以安的理智在反复横告诉他这不对,就在他要抬手抵住陆观南的时候,门铃响了。梁以安一个激灵向后撤开,手忙脚地站起,几乎是要同手同脚地去开门。

    而快要得逞的陆观南没有因这意外而懊恼沮丧,他将梁以安生理的耳尖泛红看在里,那已经爬上赤的颈侧足以让陆观南心雀跃,这至少说明梁以安并不再抗拒自己的碰。他不动声地搓了搓指尖,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梁以安手腕的温度。

    梁以安取了药回到床边坐,人已经恢复冷静,他握着陆观南的脚踝,将人的小轻轻往自己这边拉了拉。陆观南个,被梁以安这么轻轻一拉,反倒是无意将整条小都搁在了梁以安上。梁以安一门心思都在陆观南的淤青上,并没有注意到这一,而陆观南盯着他和梁以安挨着的地方,呼不自觉变重了。

    淤青的颜比刚才还要重,梁以安皱了皱眉,在袋里翻找,半夜准备的药品的确是不够周到,没有涂药用的棉签。再让酒店送酒确实有些缺德了,他拿手,拧开药膏,将药挤在指尖,放缓动作,轻轻摁在了陆观南的淤青上。

    他指尖未动,抬看向陆观南,后者面不改,正回望着自己。

    “药要开了才有效,如果疼的话就告诉我。”梁以安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些不经意的温柔,大概是和孩们相久了,所以在理这些事上,整个人都柔和起来。

    “好。”陆观南乖得像个小孩。

    等这一场意外终于折腾完了,两个人各自重新躺回被里。

    梁以安轻轻在陆观南的淤青着,他以前没少给外婆,所以力,带着药膏微凉的,在陆观南肤上开。陆观南的呼更重,几不可察地了半拍,整个人都在轻颤,一双睛像狩猎的狼一样,死死盯着梁以安。

    后者没有察觉,只专注手的事,指尖的温度透过药膏一陆观南的肤,直到那片淤青被得微微发,他才停,拧好药膏的盖,放在床柜上,人也顺势站起来,坐回另一张床边。

    两个人都有些不自然,各自重新裹的时候弥漫着无尽的尴尬。

    梁以安更睡不着,攥自己的双手自暴自弃地开始数羊。这他童年时代都不会相信的小把戏在这个时候却成了锦妙计,只是显然收效甚微。

    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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