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纪来信 -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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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观南是个实打实的变态的又一佐证,就是他总能从疼痛甜味来。

    这个变态是个藏着不可见人的偏执的人,在他意识到自己喜梁以安之前,他就会因为一两天见不到梁以安而浑难受,他坐在梁以安家里的那张小方桌上,都会因为自己坐的位置是梁以安的对面而不是旁侧而皱眉。

    而现在,他知自己有多喜梁以安,这些喜经过十几年的沉淀,已经郁到成为,陆观南自己都震惊,原来这就是

    他梁以安,到连这些所谓的“倒霉”都成了命运的馈赠。

    他甘之如饴。

    陆观南想起三秋天的篮球赛,他作为主力带着球队一路打到了半决赛,看决赛近在前,他却伤了脚踝。

    他放学后非要跟着梁以安回家,正好遇到外婆从相熟的老太太那里搬来许多别人置换掉的日用品,装了满满三只袋,他习以为常地从外婆手里接过最重的两只,往肩上一甩,跟要回自己似的,抬脚就往楼上走,反倒让梁以安跟在后面哭笑不得。

    楼很窄,陆观南只觉得自己帮外婆搬东西早就很熟练,没注意脚不知哪位邻居扔的一个空瓶,陆观南一脚踩上去,脚踝立刻因为吃不住力而扭曲,他脚,朝后栽去。好在他反应够快,双手死死攥住袋的同时用后背撞上了墙,整个人才不至于从楼梯上去。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往面退了好几步,脚踝钻心的疼让他一时之间无法站稳,好在梁以安就在他后,一把撑住他的背,用自己的抵住他,才不至于让他陷更狼狈的境地。

    梁以安脸都吓白了,抖着声音问陆观南有没有什么事。陆观南冒着冷汗说没什么,只是崴了脚,谁知这儿怎么会有个空瓶,真是倒了霉了。

    这件事在半决赛之后,而倒霉的结果自然就是篮球比赛的决赛陆观南没能参加,好在他是很厉害但并非一枝独秀,没有他的比赛照样彩,虽然有些波折,但最后冠军还是被他们班收

    反而因为歪了脚踝行动不便,那一周的午餐都是家里阿姨好送来的,因为是在自家楼梯上伤的,所以梁以安自觉接了去校门取餐的任务,顺带着还兼职陪吃。陆观南理直气壮,说自己不良于行已经很惨了,要是梁以安还不肯陪自己吃饭,那简直就是惨绝人寰。梁以安拿他没办法,那些天阿姨的饭在陆观南一筷有一筷的安排,几乎都了梁以安的肚

    魏时安有天课件趁着梁以安不在,走到陆观南跟前“嘲讽”,说他可真是因祸得福,了个间歇的瘸,现在梁以安对他的监兼职到了严防死守的地步,除了厕所不能帮着上以外,他但凡儿沾地的事梁以安都如临大敌,真不知他歪这个脚是倒霉还是幸运。

    陆观南盯着他笑,他认定魏时安就是羡慕,而被羡慕的人现在心舒畅。谁说不是呢,崴脚是倒霉,但梁以安关怀备至怎么不算是因祸得福呢。

    坏好,好还是好,陆观南这么多年把“祸兮福所倚”的理念理解得很透彻,现在也还是这样。

    所以他本不倒霉。他可以用任何来换,换梁以安的一个神、一句关心、一次渺茫的机会。

    梁以安有些失神,陆观南不相信天意,他也不信,但他信因果。

    因果是人与人之间看不见的一条线,它默默存在着,牵引着人和人往前走,然后走到某个节,它会来展示所有糟糕的一切,说看吧看吧,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是恶果。

    陆观南看梁以安有些怅然若失,知现在说再多都是徒劳,他必须谨言慎行,否则梁以安只会离他越来越远。他安静地坐在病床上,等待着梁以安觉到他的视线后缓缓抬起的那一瞬,轻笑着说:“没关系,你认为这是什么就是什么,你想我怎么我就怎么,我不会成为你的负担。”

    让墙轰然倒塌

    因为药效,即便是陆观南再想安安静静和梁以安待着,什么都不,就只是看着梁以安的睛,也不得不被渐渐发昏的脑袋和席卷而来的困意拖拽,直到沉沉睡去。

    唯一记得的,是睡着前他撑着最后的清醒问梁以安,还会来吗。

    其实心里是有答案的,但陆观南不死心,或者说换之前的陆观南,在看清梁以安伤痕的陆观南,他不会这么问,大概受伤生病会让人糊涂,所以才又有了挣扎的念

    结果自然不所料,梁以安没有回答他,最大的宽容不过是纵容他握着自己的指尖,而自己从始至终没有回握,也没有手。

    梁以安是在陆观南彻底睡着呼平稳之后才离开的,他走房门的时候,魏时安还在,嘴里叼着一支没有燃的烟。

    魏时安很想两支,尼古丁的味能让他现在稍微冷静一些,但很遗憾,这里是医院,所以他咬着烟皱着眉默默靠在走廊边,不知在想什么。

    听见推门声,魏时安抬起看过去,梁以安慢慢走到他跟前,刚准备说些什么,魏时安从边取烟,抢在他前面开:“你来看他这一次,够他老老实实在医院待到院了,如果心里对他还是有怨恨,就别来了,他也不想你委屈自己。”

    梁以安沉默片刻,没有说话,他不想再去解释他不恨陆观南这件事,他们之间的纠葛已经太多了。

    回到家后梁以安洗了个澡,试图冲掉上沾染的消毒味,似乎洗净了,就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假装没去过医院,没见到那个让他心发闷的人。

    可汽渐渐弥漫整个浴室,他在朦胧的雾里,仿佛又看见陆观南那双困倦却执拗的睛,听见他说不会成为自己的负担。

    梁以安没想到自己那句话会给陆观南带来这么大的冲击。

    他抬手拂开玻璃上的雾,可镜上残留的珠却模糊了他的面容,让他都看不清自己此时的神

    这晚梁以安睡得很不好,一整晚翻来覆去就没有真的睡熟过,只要一闭上,陆观南苍白的脸就会浮现来。无计可施的梁以安裹着被,在客厅床边坐到天亮。

    他看向窗外沉沉的黑夜时,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在那个新年的夜里,他看着漫天雪,和陆观南说新年快乐。

    时过境迁原来是这觉。

    天亮之后,梁以安照常洗漱、换衣、门、上班,继续就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周池墨偶尔撞见他,言又止的神会让他恍惚。

    他犹如计算密的机人度过了这一周所有的工作日,有关陆观南的所有消息都没有再传到他耳朵里,他好像变得很清静,甚至还有空跟齐明书阮睦宁吃饭,聊一些家里短。

    周末梁以安买了一场话剧的票,其名曰是陶冶,实际上是不想自己的大脑被任何人事所占据。

    话剧很经典,主角的令人心碎,两个彼此相的人,一个不懂得什么是所以糊涂,一个不敢说只有掩藏,最后真相大白心意脱却又被岁月侵蚀,只能遗憾错过。他旁边那个姑娘从半场就开始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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