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纪来信 -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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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遗憾的是齐明书比梁以安少了很多心,这放在梁以安面前足以让他缴械投降的场面在齐明书这里跟看健全人要饭一样可笑,他依旧是漠然地盯着陆观南,说的话比脸更冰冷。

    “够清楚了,你们和我们,再没任何好说的。”

    楚河汉界不过如此,陆观南知齐明书是把谁和谁分这么清楚,他无力地想要伸手去抓住些什么,却连抬手都吃力,像一尊被骤然去骨架的泥塑,连带着呼都碎成齑粉。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裂开,发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微微响动,将他彻底击垮,只能看着卧室门在齐明书后无声地合拢,留一片死寂。

    魏时安就在门外,准确来说他一直在距离门两三米的位置站着,清晰地目睹了一切。他并不好奇齐明书会跟陆观南说什么,他只担心齐明书说得太难听,陆观南一气就提不上来了。

    结果和他想得也一样,在卧室门关上前,魏时安清楚地看见陆观南半死的样,大概率现在往重症监护室送也毫不夸张。

    魏时安带着些愠怒盯着罪魁祸首,后者毫不在意,只是在路过魏时安边的时候停了停,挑衅似的残忍的笑来。

    “这叫礼尚往来,你说,够痛快吗?”

    藏不住的伤痕

    在陆观南家发生的一切梁以安一无所知,那天在场的三个人谁都没有脑残到会把这件事告诉梁以安。

    只是在隔天,梁以安见到了陆观南。

    一次不是在任何可以藏匿的角落,不是小心翼翼地观望,不是等待准许,陆观南直接上门到了梁以安家,敲开了大门,把原本准备趁着周末门采购的人堵在家里。

    还穿着家居服的梁以安有些懵怔,怀疑是不是自己没睡醒。

    不论从前还是现在,梁以安从来没见过陆观南这个样,脸苍白得近乎透明,颌线绷得很,像一张拉满的等待着松弦的弓。陆观南站在玄关光影的,半个被打上影,影扑在地上,几乎要覆住梁以安的脚尖。

    陆观南有些疲惫,额上有层薄汗,他抬手撑着门框,像一把亟待鞘的刀。

    看向梁以安的时候,是从没有过的癫狂,仿佛将空气都要掠夺净。像是雄狮准备狩猎,陆观南在梁以安跟前一次展他比梁以安半个脑袋的实,他快把门填满、侵占。

    梁以安不知他为什么来,也不知他为什么带着些可怖,他只知陆观南还没有痊愈,因为手背上的留置针格外显

    意识就要开询问病,但陆观南没给他机会,上前半步,几乎将梁以安拢住。

    那天齐明书语焉不详,陆观南其实一知半解,直到齐明书离开,魏时安垮着脸抱怨齐明书小心,陆观南才慢慢有了眉目。他从魏时安得知后者为他既可以说的是博同,又可以说是打抱不平的事,气得说不话。

    “我和以安的事你们不要手,他已经够恨我了。”

    这是陆观南的原话,说的时候还带着些绪,只不过因为病重而显得绵无力。

    他没理这样,魏时安为他掏心掏肺还被他数落简直冤枉,他自己也知是无理取闹,只是在梁以安这里他已经输不起了。

    换平时魏时安一定呛他两句,问他是脑了还是门被挤了,但难得那天魏时安没还嘴,只是沉默地看了他很久,忽然说:“你只是宁愿他恨你。”

    有恨意味着自己在梁以安心里不是真的毫不存在,但偏偏对陆观南而言最可怕的,就是梁以安其实不恨他。梁以安说再多的一刀两断的话,和自己再怎么保持距离,那都不是恨,所有写在梁以安脸上的不加修饰的平静都残忍地诉说着一个事实,那些彻底的、静默的离无声地宣告着,梁以安只是把自己放了。

    像汹涌浪搅动之后退回大海,留岸边的礁石,被走了所有来自汐的引力,恨早就是施舍,他没得到。

    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沉默着,梁以安垂着,睫一小片颤动的影。他已经说不任何话来,哪怕是请陆观南离开。

    往前数十年,梁以安绝对想不到自己面对陆观南还会有这么无力的时候。

    他其实不应该抱怨,他告诉自己,魏时安找来说那些奇怪的话并不是陆观南的授意,甚至陆观南并不知,即便魏时安的话让自己不舒服,但迁怒实在是一件糟糕的事。可这样说服完自己后梁以安又不甘心,在喜过陆观南这件事上自己究竟错了什么,要承受这么多的委屈。

    他无法不抱怨,谁都不是圣人,那个教他不论何境都要报之以歌的人早就是一抔黄土。

    陆观南看不见他的双,不知他在想什么,但陆观南知他一定很难过,因为他整个人都弥漫着哀伤的气息,烈到要将整个空间吞没。

    饶是陆观南再想否认,也不得不承认,因为喜自己,梁以安已经够痛苦了。齐明书没说错,是他们搞错了因果,不肯放过的人从来不是梁以安,而是自己。

    他真的够坏。

    坏人有时是没什么良心的,所以现在陆观南堵在门,不肯退让半步,梁以安无法推开他,更别说关门。最终为屋主的梁以安只能抬,目光清亮又疏离,像隔着一层薄雾看人,轻轻开,问陆观南还有什么事。

    不是有,是还有。梁以安有多不耐烦,陆观南一清二楚。

    他为什么来呢?

    原因是不能直接说的,那只是一个亟待验证的猜测,他是一个求证者,所以来到这里。

    和魏时安愤懑不平不同的是,陆观南从没如现在这样谢过齐明书的刻薄,如果不是齐明书对自己成见很,自己也不会偶然醍醐决定。

    虽然魏时安时刻因为陆观南间歇发神经而对卓辰的未来表示担忧,但至少此刻陆观南自觉能一路从幼儿园到顺利读完大学顺便还能创立卓辰的自己靠的大概率不是运气,他还是有些智慧的,只不过这些智慧在面对梁以安的时候间歇线,所以现在在线就显得难能可贵。

    他竟然能从齐明书讽刺的话里分析早就该被时间淹没的真相。

    细节渐渐浮现,梁以安颤抖的手,因疼痛而无法用力的手腕,自打重逢就没有见他来过的肌肤。

    到底还有什么可能

    陆观南死死盯住梁以安的手腕,那个被家居服袖包裹的分,他的视线受阻,却像是什么都看穿了。

    梁以安信息残缺,所以不知陆观南在想什么,更别说看陆观南的失常,他只是在分析陆观南找来的原因,以及怎么再度平静地请他离开。

    不是要给他个痛快吗?

    个杀伐果决的刽手也许并不难。

    可刑犯抢在他面前开,阻断所有审判的可能。

    “我有话想跟你说,不你觉得我清醒与否,我能为我说的每句话负责。”陆观南郑重地看向梁以安,“可以先让我去吗?”

    梁以安说不拒绝的话,陆观南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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