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纪来信 -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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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觉得我很奇怪吗?”

    “哪儿奇怪 ,你不舒服吗?”梁以安说着就又要去拉宁知有,“我就说蹲在这儿冷,会冒吧,来,我拉你起来。”

    宁知有这次没躲,却也没有任梁以安将自己拉起来。他终于相信,梁以安是真的没把那些闲言碎语放在心上。又或者说,梁以安和那些人都不一样,他们的世准则,他们的评判标准,全都不同。

    除了关心,梁以安什么都没有带来,没有探究,更没有鄙夷。

    宁知有在双的模糊里居然好像能看梁以安的眉,他想起在为数不多的,那个少年总是睁着如刚洗过的天空一样净的睛,仿佛所有的黑暗都不会浸染他的那片蓝天。

    宁知有彻底缴械,无奈:“如果他们都像你这样就好了。”

    梁以安笑起来,像是没听明白宁知有在说什么一样,只朝宁知有伸手,手心向上,摊开在宁知有面前:“那不行,咱们都这么独一无二,要是别人都像我,那我不就不特别了吗。”

    是百分百会从梁以安嘴里说来的话。

    就在宁知有终于在犹豫后快把手放梁以安的手心里时,一冰冷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松开他。”

    两人齐齐看向声的方向,宁知有只能看见一个挑的人影朝他们快速移动过来,而梁以安则能很清楚地看见带着怒气的陆观南。

    陆观南快步走过来,一把将梁以安拽到自己边,又卡着梁以安的胳膊,不让他动弹:“跑这儿来什么,走了。”

    宁知有的事传到他们班的时候,陆观南还在场,等他回来发现梁以安不在教室后,才知来龙去脉。陆观南不关心宁知有喜男人还是女人,但是梁以安就这样往一个喜的男人跟前跑,就不是件小事。

    等他追过来,看见梁以安满脸关切蹲在宁知有跟前,伸着手要去拉宁知有的时候,整个人都要炸了。那纯粹的担忧和亲近,一直以来都是梁以安对自己展示的,现在却分给宁知有,陆观南几乎是本能地喝住两人,带着些那时还微浅的鸷。

    梁以安被陆观南摁在边,陆观南手上的力大的让他有些疼,他不知陆观南这是怎么回事,只能暂且判断陆观南是对宁知有的秘辛表现不悦。他想解释宁知有是个很好的人,让陆观南不要对他有偏见,可话还没说,陆观南就更用力地拽他:“走了。”

    梁以安脚踉跄,要不是靠着陆观南,真就要摔倒了。

    最后在一旁已经回过味来的宁知有朝梁以安笑笑:“没事,你先回教室吧。”

    陆观南向他投去一个还算有自知之明的神,拉着梁以安离开,而梁以安一步三回,确认宁知有已经自己扶着墙站起来了,才彻底放弃挣扎。

    走回班门的时候,已经课了,陆观南却还不肯放手,将梁以安拉回座位上,恶狠狠地问:“你跑他们班门什么。”

    梁以安解释:“我听说宁知有儿事。”

    “他事关你什么事,再说了,传得风风雨雨的,别人都避着走,就你还往上赶。”陆观南是真想着梁以安的脸问他是不是笨,但梁以安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让自己只能把闷气往回咽。

    梁以安被他问得一怔,随即理直气壮地反驳:“大家是同学又不是陌生人,互帮互助是应该的,难换成是我,你会袖手旁观吗?”

    这一狡辩让陆观南咬牙切齿,他简直想朝着梁以安脖上咬一,叫他不许对着自己这样讲理。可一秒新的认知爬上来,梁以安这么举例,不就说明他们关系斐然么,这么想,那梁以安分给宁知有的那些许善意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但还是不能就这么算了,陆观南靠近梁以安,跟威胁人似的:“我不,不能再有一次,听见没。”

    跟个小孩似的,梁以安已经完全无法想象前这人在初见时跟座冰山一样了。他,说听见了,才彻底平息陆观南那不知何故的怒火。

    怀揣说不的心事

    晚饭结束后,陆观南送梁以安回家,路上陆观南难得有些沉默。

    在为数不多他能亲自送梁以安回家的那几次,他总是试图找些能让梁以安舒服的话题,企图能展开一段他理想的有来有回的,能让梁以安敞开心扉的对话,好填补他们没有音信的那些年。而梁以安大多时候只是客气地回应,用最简单的音节,然后不动声地结束陆观南绞尽脑的话题。

    梁以安并非故意膈应陆观南,他只是觉得自己前十八年说的话太多了,多到把后面几十年的分量都说去了一大半,所以现在没什么好说的。

    陆观南碰了,对于他顺风顺的人生来说这是很罕见的,可只要他细细琢磨就会发现,他在梁以安这里碰并不奇怪。所以没关系,陆观南不知疲惫地想一个又一个话题来,从广撒网的原则上来说,总有一个能让梁以安有聊去的望吧。

    为数不多那几次梁以安愿意坐上他副驾驶的时候,他都是这么的,只有这次例外。

    其实还在饭桌上的时候梁以安就觉察到陆观南的不对劲,又或者说是宁知有的名字从魏时安嘴里迸来的那一刻,陆观南整个人就有些绷,神失焦,整个人都像是被放空。

    大家聊天陆观南还是会适时地接两句,但脸上的笑已经很勉,凭借对他的了解,梁以安判断他有心事。最有力的证明,就是他给梁以安添茶的时候倒漏了几滴,到他自己拿杯准备喝茶的时候又差拿成旁边魏时安的酒杯。

    还是魏时安提醒他,这酒要是喝去,今晚就不用送梁以安回家了,陆观南才回过神来,手忙脚地放酒杯,酒杯撞到酒杯,何之樾和魏时安那两杯都没有喝上。

    魏时安寻思那杯路易十三的杯上是不是了刺,死死地扎着陆观南的手。

    大概也是因为陆观南的不对劲,晚饭结束后大家都散了,没有继续一场的打算,何之樾还悄悄提醒梁以安,陆观南那副样看起来要死不活,别一会儿开车走神撞路边绿化带上了,梁以安要不给他踹副驾驶上,自己开车得了。

    梁以安笑着说不至于,但转过又陷的不理解,他不懂陆观南的低沉从何而来,他和宁知有连都不算,一个名字难就能有这么大的力?

    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梁以安转过看陆观南,只见陆观南原本就白皙的肤此刻更显惨白,一双睛一些光亮都没有,要不是知陆观南健,梁以安都要怀疑陆观南是不是病了。

    “你是不是不舒服?”梁以安关切地问。

    陆观南一愣,两发蒙地看了梁以安,轻轻摇:“没有。”

    这个回答显然没有让梁以安满意,他皱着眉,观察到陆观南整个人都弥漫着死气沉沉,嘴上也变得毫不委婉:“你脸很差。”

    灯变绿了,陆观南默默发动车,抿了抿:“可能是受凉了。”

    听着跟真的似的,如果不是陆观南握着方向盘的手格外用力,手背上青都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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