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辞暮归 - 第76章

    梧桐叶落了几片，顺着路面飘远。

    谁都没再说话，直到徐暮消化掉自己的绪，两人才松开，一往家里走。

    邱启年在厨房饭，宋临慧还没回来，林彦朝带他了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彼此几乎是同时吻住对方。林彦朝的手掌沿着徐暮的后背往上，习惯住他的后颈，指腹着他的结，势地探齿关。

    吻至呼都变得急促起来。

    黑暗，徐暮耳朵尖发了红，觉开始一阵阵地发麻，耳边除了林彦朝的低，隐约还有宋临慧门的说笑声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他用气音说：“好像是宋老师回来了。”

    话音刚落，敲门声就响了。宋临慧笑盈盈地端着一盘切好的果来，“听说徐医生来啦？正好，我们刚从彦朝小姨家带了新摘的果回来，你尝尝甜不甜。”

    “谢谢伯母。”徐暮半哑着嗓应。

    宋临慧把果盘放上桌，满是喜地看着他说：“不用客气，去年就说让你来家里试试我的手艺。今天你来了可就不能走了，等会儿我去厨房给你两个建州菜。”

    林彦朝话：“其实徐暮——”

    “其实我以前试过建州菜，很好吃。”知他想什么，但还没说完就被徐暮打断，且很自然地接上，“那就辛苦伯母了。”

    “不辛苦，”宋临慧兴，“那我先去忙，你们聊。”

    等她去，确定人了厨房，徐暮才松气，低声对林彦朝说：“我们的事先别说了，我来就已经够突然的，你可别把宋老师吓到，她心脏本来就不好，也不禁吓。”

    林彦朝自然懂他的用意，握着他的手说：“好，那次再说。”

    开了灯，卧室的布局便清晰可见，徐暮好奇地环视一圈。林家旧宅的房间都不大，但收拾得净整洁，靠墙是书架，上面摆着几排书，书架旁边放着一盔。

    徐暮走过去，“这就是谢公说的那金盔吗？”

    “是他说的那。”林彦朝取来给他看。

    因为不能透太多隐秘的信息，他没提太多细节，只说是最早执行任务的时候，意外测试一组极限飞行数据，被评了一等功，同时拿了这金盔。

    徐暮也知队都是机密信息，并不究。

    盔侧面刻着太符号，他问：“是每一个都有这样的标识吗？”

    “不是，”林彦朝摇，“这是专属标识，一般都是由盔所有者指定，我因为名字里有一个朝字，所以就让他们刻的是太。”

    屋里的生活痕迹并不多，可能也跟林彦朝伍时间早有关。

    徐暮将盔放，目光掠过墙上的照片。其一张是有年代的旧照，拍摄地应该是在照相馆，上面写着周岁纪念，照片间是抱着小婴儿，笑得眉弯弯的宋临慧。

    单从照片上看，宋临慧和以前的变化也不大。

    岁月逝的年龄自然是有的，但眉间那被，被呵护包围的幸福没少半分，以至于徐暮行压的那酸又冒了来：“你把宋老师照顾得很好。”

    卧室的灯照得那张照片蒙了层光，黄漫到两人之间，落一双并肩而立的人影。林彦朝并未发现他的异常，站在旁边说，“以后也会把你照顾得很好。”

    蓦地，徐暮转，再次环过腰把人抱住，林彦朝这才觉有不对，“怎么了？”

    “没什么，”再开，嗓音已然有哑，徐暮底发红，在他肩上重重地蹭了蹭的尾，“就是突然想抱一抱七岁的林彦朝。”

    林彦朝怔然一瞬，“邱叔都跟你说了？”

    “嗯……”

    “……”林彦朝翕张着。

    其实，林彦朝自己倒并未觉得有什么，也没觉得累或者辛苦。

    即便是林健章在的时候，对他说的最多的话就是，爸爸不在的时候，彦朝要听话，要照顾妈妈，所以从记事起，宋临慧就没再把他当过小孩，没怎么哄过他，抱过他。

    甚至连后来的习然，都比林彦朝更受，也更受宋临慧疼。

    好像在所有人里，他天生独立，天生大，从来就不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角，更不需要被哄，被拥抱。

    连林彦朝自己也习以为常。

    直到此时此刻，有人让他真实可碰，有人给他最的拥抱，不问他是否需要就掐住他心尖最的一角，掐得他心底瞬间漫无法抑制的胀和酸，酸到尾也漾开浅浅的一片红。

    是不忍，也是心疼。

    因为相似的境遇，他们甚至无需太多语言，便知对方想说的话，于是林彦朝短暂地闭了闭，亲吻着徐暮的耳朵，“那我也抱一抱五岁的小许暮。”

    徐暮笑着撤开，想起五岁的自己大概脏兮兮的，正要说话，朦胧的视线无意扫过墙上的全家福。照片里，年轻的林健章穿着军装，形地站在最间。

    他松开林彦朝，凑近去看：“这个人就是林叔叔吗？”

    林彦朝走到他边，轻声说是。

    徐暮还在看那张照片，目光沿着林健章的眉廓移动，同时试图在回忆打捞。

    很快像是有什么画面在脑海一闪而过。

    他呼窒住，转过，“那9527呢？跟林叔叔也有关系吗？”

    “9527最早是我父亲的战机编号。”林彦朝说。

    军队的战机编号或者呼号和公安警员的警号一样，可以在直系亲属间继承，徐暮以前大概听说过这项规定，只是完全没往这上面想，更没想过他对9527那枚币莫名的熟悉居然会是来自这里。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林彦朝见他表有些奇怪。

    徐暮沉沉气，认真看着他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见过林叔叔。”

    林彦朝不明所以，徐暮清了清嗓解释，“上次不是跟你说过，许永来是酒驾事吗，那天其实是我生日，他想带我去找凃莉求和，结果路上了车祸。”

    林彦朝诧异地挑了眉。

    “是林叔叔打的急救电话，他也在现场，”徐暮注视着照片上似曾相识的五官，努力在回忆里翻找细节，“可能是路过，也可能是看我一个小孩，边没有家属，他那天也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车祸导致的外伤太严重，许永来被推医院后，一直抢救到半夜，许老太太急匆匆赶来，在走廊里哭天喊地，还要扇徐暮掌，被林健章拦住，挡在了后才肯作罢。

    人到底是没能救过来，医生原本是要直接宣判脑死亡的，但林健章当时转看着彼时不到五岁，还懵懂无知抱着糕的徐暮，有些于心不忍，提让对方再等半小时。

    “我还记得，那个医生奇怪地问了句为什么，林叔叔说，孩今天过生日，再过半小时就过十二了，您帮帮忙，别让他以后每年生日想到的都是今天。”

    实在是过去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