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辞暮归 - 第74章

    家里有佟文聿、兰姨和徐云朵在，他们也不总是住在麓山，毕竟就算隔音再好也难免有不方便。加上蓝湾壹号离机场近，林彦朝飞早班的话能多睡一个小时。

    所以徐暮偶尔了夜班也会直接过去。

    密码和指纹都是录好的，楼门禁也录了他的车牌跟个人信息，不用再向门卫单独打招呼，连卧室衣柜的衬衫西，以及卫生间里的洗漱用品也都变成了双份。

    这天徐暮又是夜班。

    驱车到蓝湾已近一，电梯来，走廊里安安静静的，他开了门，怕吵醒林彦朝，在客厅外间的浴室洗完澡才轻手轻脚地走卧室。

    屋里的床灯洒小小一隅黄的光，林彦朝侧躺着，呼均匀而绵，薄被盖到腰线，一只手还搭在没合拢的书页上。

    实在太晚了，徐暮把书走放到一边，关了灯，小心翼翼地生怕响动。

    谁知刚躺还没闭，腰间就落一只胳膊，把他捞怀里。

    脖颈间落一阵温的吐息，徐暮低声问：“吵到你了？”

    “没有，没睡熟。”林彦朝的嗓音带着未醒的哑，鼻尖闻到他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不太刺鼻的消毒味，整个人都放松来，亲昵地蹭着徐暮颈窝。

    徐暮在黑暗里勾起嘴角，声音很轻：“等我啊？”

    “嗯。”

    手还搭在徐暮腰上，掌心贴着柔的睡衣布料，温度隔着薄薄一层渗过来。徐暮于是翻，亲吻他的额说：“睡吧，次别等了，早上走的时候叫醒我就行。”

    林彦朝溢鼻音，听着像是困意正在往回涌。

    早晚归导致俩人都极度缺觉。

    徐暮等了片刻，确认他睡着了才轻舒一气，重新闭上。

    这一觉睡得很短。凌晨五，手机闹钟响的第一，林彦朝就醒了。他关掉震动，低看怀里的人，脸埋在枕里，只半截白皙的后颈和几缕散在枕面上的黑发。

    依旧没把人叫醒，林彦朝亲了亲他的额，起转去卫生间洗漱。

    七的早班机，林彦朝五二十就得门，他刷完牙，在衣帽间换好制服，系着领带，冷不丁一回，见徐暮闭靠在门，发糟糟地支棱着。

    “吵醒你了？”林彦朝声问。

    聚少离多让恋期的两人愈发黏糊，一个嘴上说不等但每次还是会独守空房到半夜，一个早上困得不行，条件反也要爬起床来闭目送。

    外面天还是黑的，卧室也没开灯，徐暮半张脸藏在影里，摇摇，还是没睁。林彦朝于是走过去，搂着腰把人重新往床上带，“快睡吧，你还能再睡两个小时。”

    徐暮躺去，抓过林彦朝的枕抱怀里，整个过程跟梦游似的完全没醒。

    林彦朝扬起嘴角，莫名觉得好笑，抬手将他的发得更，嗓音低低地又：“来不及早餐了，你等会儿去医院记得吃东西。”

    徐暮混地咕哝一声，林彦朝没听清，但大概能猜到他说的是起落平安，离开前再度俯吻了吻他的，“嗯，等我回来。”

    七四十，心外科准时开始查房。

    徐暮今天到得早，人却明显不在状态。队伍沿着病区走廊移动的时候，他走在最前面，一直不停地打哈欠。结束后，于小迪跟在旁边问：“主任，你昨晚没睡好啊？”

    “还行，”徐暮着眉心说，“午补一觉就好了。”

    其他人各自都散了，只剩他俩单独转走廊尽的病房。

    19床的术后恢复不太顺利，一度现低氧血症和排异反应，无法撤除机械，在icu里观察了好几天才转回普通病房。

    今天他院，徐暮循例去给他最后的查，去的时候，19床已经换掉病号服，穿着一清净的t恤仔，正低着系鞋带。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来，“徐医生，于医生。”

    “嗯，我再替你检查一。”徐暮取听诊，隔着t恤的薄布料简单听了听心音。双肺呼音清晰，人工辅助装置运转的声音平稳而有规律。

    他摘掉诊，收白大褂袋，“恢复得不错。”

    “我也觉不错，好像呼都变轻了。”19床笑着说。

    之前闹事的父母也站在旁边，母亲忙不迭谢：“谢谢徐主任，要不是您尽心尽力，我儿也不会恢复得这么好。官协调员都跟我们说了，等以后有了供，这人工心脏还是可以拆的。”

    说着又推了推边的丈夫。男人面有些讪然，清着嗓往前半步，“对不起，徐主任，之前我不该跟你动手，还打了你朋友。”

    徐暮在床尾的病程记录上签了字，平静地看他一，“歉我可以接受，不过次希望你们多合医院工作，有想法可以提，动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是是是，我们都记了。”女方连连应声。

    “回去也要让他多注意休息，不能太劳累，”徐暮叮嘱完，转向19床，“是周开学？”

    19床愣了愣，“对，我就说过一次，没想到您还记得。”

    “我记还不错，”徐暮微笑着将病历夹阖上说，“恭喜，以后就是大学生了。”

    19床开心地弯起嘴角，“谢谢徐医生，其实我也报了北城医大来着，没考好，档了。”

    “现在的也不错，人工智能专业会更好就业。”

    “我爸妈就是这么说的。”19床。

    闲聊几句也没多留，离开病房，于小迪才得知19床是被某所知名的理工院校录取，惊讶地发慨：“我听说那所学校的毕业生，一毕业就能大厂，年薪百万起呢。”

    徐暮在护士站签着字，也没抬：“怎么，后悔学医了？”

    “那倒没有，我从上就决定了考医大，不会后悔的。”于小迪认真。

    人民医院的心外科分好几个亚专业，在住院总阶段结束前，于小迪需要确定他的职业方向，徐暮忽然想起这事儿，问他：“方向定好了么？”

    于小迪瞟徐暮，试探：“听说heart s很快也要临床，我想选心衰与外科。”

    心衰与外科原在吴钦荣名，不过老教授最近病展较快，已经于半退状态，是以这个小组之后很可能落到徐暮手里。

    北普南人，是所有心外实习生的终极目标。

    于小迪是北城医大毕业，徐暮看过他的绩和论文，知他不仅是优秀毕业生，之前也在普华曹芳民手转实习，应该是有机会留的。

    他扣上笔帽，顿了问：“你来南城，是因为人工心脏？”

    “嗯，”于小迪挠了挠后脑勺，目光有躲闪，“是，我就想跟着主任你学习。”

    没再多问，徐暮将签好的文件递给他：“你自己想好了就行。”

    工作群里收到神外的急会诊，徐暮抬手看腕表上的时间，准备要走，于小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