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辞暮归 - 第35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同样没怎么说话的人还有蒋昭。

    他在机关单位上班,因为人是海航空资历比较久的乘务,所以和林彦朝认识得比较早,今天谢邱宇叫的其实也是他们夫妻俩,可惜家里有事,他人走不开,只能委托他一人过来。

    有了之前的了解,蒋昭想过徐暮会在饭局上现,但没想过他跟林彦朝能那么熟。

    饭桌上徐暮没吃东西就开始喝酒,林彦朝怕他胃里太空,时不时转动圆桌,顺手往他碗里添了几块小米年糕和垫肚菜,徐暮坐后,默契地也没问,筷一夹就往嘴里送。

    这一幕落到蒋昭里有些不对味儿,好几次他提起酒杯,转向徐暮都是一脸言又止的样,注意力始终落在徐暮上,本就没怎么看林彦朝。

    “你嘛,想去卫生间啊?”他见徐暮也有些心不在焉,视线时不时瞥向门,没忍住问。

    徐暮收回目光说没有。

    “没有你老往门看什么?”蒋昭翻着白

    徐暮没好说习然就在外面的大厅,笑着回了句:“你老嘛,喝你的酒不行?”

    “……”蒋昭端起酒杯又放,有难言,脆悻悻然闭上嘴。

    聚餐靠近尾声,酒桌上的闹渐渐变成三三两两的私语。

    有人起去卫生间,有人到外间园透气。

    林彦朝去给家里打了通电话,回来时见徐暮独自在台,夜风将轻盈的衬衫布料得贴在他上,因为躬搭着栏杆,优越的肩背线条便愈发明显。

    林彦朝于是顿了顿,推门走了去。

    “还好吗?”他问。

    徐暮转过睛有些红,但视线勉还算清明:“还行,我酒量没那么差。”

    林彦朝嗯一声,站定到他旁边,也靠上栏杆。

    台不大,两个人站着,肩膀之间只隔了半臂的距离,远是南城的夜景,万家灯火连成一片,像一把碎金撒在了黑绒布上,明亮得有些晃

    嘴上说还行,可酒到底还是让人有些惫懒,徐暮烟提神。

    银质打火机‘啪嗒’一声,他咬着烟,瞥向街纷繁错的树影随问了句,“林队以前都是怎么过生日?”

    “跟今天差不多,谢邱宇白天组局吃顿饭,晚上回去——”

    话说半截顿住,林彦朝沉默来。

    “晚上回去是跟习老师过吧。”徐暮勾动嘴角,半靠着栏杆看他,漆黑的眸底缀着一的光斑,连喝完酒的嗓音都有一懒散的

    这话是半猜半蒙的。

    饭桌上谢邱宇喝多了有一次嘴瓢,说还好今天不用顾及那谁,可以敞开了喝。当时在场所有人,除了徐暮以及不太知的田源和方时鞍,连蒋昭脸都变了变。

    不用想也知那谁是谁。

    “也不都是,有几年是回建州老家过的。”林彦朝被看穿也不见尴尬,语气里听不绪,脸上依旧挂着浅浅淡淡的笑意,很克制,也很得

    徐暮垂着眸又:“其实我上个月在医院看到习老师了,他去我们院复诊。”

    林彦朝嗯了声说:“他上有旧伤。”

    徐暮,嘴翕动了一,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有风过,袅袅白烟就这么在夜空里烧着绕圈,徐暮一时忘了,视线落在一截烟灰上,看它在风散了架,落到夜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队心里不太好受吧?”半晌后,他蓦地开,“在一起十多年,就这么分开可惜的。”

    徐暮以往的格,不该在这时候聊习然,也不该在这时候聊。毕竟今天是林彦朝生日,没人会在生日当天破坏氛围聊前任。

    可徐暮真有些喝多了,酒麻痹了他大半的注意力。

    于是没来由地一句接一句,一句比一句更直接。

    林彦朝平时也不会跟人聊习然,哪怕是对谢邱宇也不聊。可今天徐暮问,他也并不排斥,只是沉默得有些久,因此被灯罩住的影显得有些孤单,也有些落寞。

    “不是你说的吗?”停顿片刻,他抬,嗓音低低沉沉,视线落在远暗沉的天幕,“人总是要学会接受,接受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改变,接受有些人不是放不就不会离开。”

    这是上次在海边徐暮说的话,原封不动。

    “是这样没错,”徐暮重重,“不过我觉,习老师应该会舍不得。”

    过的人离开,就像生生从上剜掉的一块,即便随着时间慢慢愈合,一样会留疤,偶尔想起也还是会觉得痛,还是会有难过在突然的某个时刻冒来。

    所以第一个问题,林彦朝没答,没说难不难受。

    因为答案太明显,本不需要回答。

    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林彦朝未置可否地收回:“那是你不了解他。”

    相比闹的包厢,大厅角落就安静了许多。

    这是家以江南菜闻名的餐厅,蔺为了照顾习然的饮习惯,的都是些低量的,但习然依旧没什么胃,腌笃鲜只舀了两勺,剩大半时间吃的都是青菜。

    虽然知他是为了保持形,有意克制,蔺还是自作主张地又给他盛了碗汤。

    白瓷碗轻放至对面,碗还氤氲着薄薄的汽,他忽地开,抬看向习然:“还是不打算去看看么?听说今天是林队生日。”

    “是吗,”习然低着汤匙,闻言笑了笑,“他的事和我没关系,我只记得今天我面试过了。”

    那笑太浅了,像嘴角短暂地一勾,甚至未及底就已消失不见,蔺敛眉,叹气:“如果真的没关系,那天你就不会为了一双舞鞋专门回南城。”

    习然握勺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表也在刹那间冻住。

    蔺视线依旧落在他脸上,语气平静,但目光灼灼:“习然,我说过,你可以随时利用我,无论想什么都行,这是我给你的特权。但前提是在我面前,你不用撑。”

    像玻璃瓶崩开的裂,习然撑的冷漠逐渐现松动。他咬着线条绷得很,似乎是想极力平复波动的绪,匆忙伸手想去够旁边的红酒杯,指尖却一抖撞到了杯脚。

    于是‘哐当’一声。

    杯瞬间砸落在地,暗红也倾洒来,将他的衬衫摆洇红了一大片。

    蔺连忙纸巾递过去,习然接过用力,酒渍却越越大。他攥着纸巾的手指用力收,最后猛然站起,“抱歉,我先去趟卫生间。”

    赶在绪崩溃之前,习然快步走盥洗室,打开,任由哗哗地冲洗他的手腕。

    红酒遗留在衬衫上的污迹最终洗掉了大半,只剩一圈淡淡的粉,像褪的劣质颜料。他将关掉,双手撑着洗手台的边缘,肩膀微微起伏。

    玻璃镜面映他的脸,他依旧咬着,直到嘴里慢慢有血腥味弥漫开来,也仍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