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辞暮归 -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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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格右上角有一个小小的星号标记,意味着填表人况特殊,需要局方规定完成特许鉴定。

    “林队是特许鉴定?”徐暮抬起

    “嗯,”林彦朝轻颔,“我每年都是走特许鉴定。”

    徐暮缓慢皱起眉。

    从得知林彦朝就是9527以来,徐暮被失而复得的绪推着往前走,几乎忘了林彦朝是因伤退役,也忘了邱启年之前对他说,林彦朝是连续经历两次大手术才侥幸从渝川地震来。

    不仅忘了,还忘得彻彻底底。

    甚至在看到林彦朝的瞬间,都没把他和特许鉴定这件事联系起来。

    林彦朝看他一,想说什么,徐暮压着角垂:“先量一血压吧。”

    “好。”林彦朝于是熟练地解开袖扣,将衣袖往上翻折,线条畅的小臂。

    徐暮拿起血压计,动椅到他边。两人离得很近,气息叠,徐暮鼻尖甚至能闻到他上那熟悉的松木香,混着雨后的空气,变得更加清冽扑鼻。

    他把弹力带缠在林彦朝上臂,指尖到对方温肤,手指微微顿了顿。

    血压正常,心率正常。徐暮在记录本上写数字,“外科检查可能需要你脱一衣服。”

    飞行员年检并不那么严格,不用检,只需诊淋结,且目视正常一般都能过。

    林彦朝对此早已习惯,也不像谢邱宇那么抵,轻声说好,而后站起,解开衬衫,里面的工装背心,双手叉拽住摆,直接从往前脱掉放到了一边。

    两人之前的相,这样面对面站着,林彦朝还着上半,多少会有尴尬。

    可本来不及有其他想法,徐暮一抬便看见那横亘在锁骨方,第二肋间靠近心脏位置的旧疤。

    那是林彦朝当年为救他被钢穿的证据。

    时至今日,尽早已愈合,但经过手术合的肤纹理明显与周围不同,凸起的表面有轻微增生,像一丑陋的瘢痕横轧在,颜也比正常肤明显要

    徐暮上橡胶手,转在后背发现同样一瘢痕,两位置完全对称,只是伤大小略有不同。

    目光落的瞬间,即便已经足心理准备,徐暮还是被前的两一哽。

    他无法淡定,嗓开合好几次才问一句:“现在还会有觉吗?”

    “没有。”林彦朝回得很平静。

    徐暮沉着,指尖从愈合的瘢痕过,好似渝川那片土地经历地震后的裂痕,带着些许

    大概是察觉到他的绪变化,林彦朝轻叹着又:“真的没有,这么多年,早就好了。”

    “对平时飞行有影响吗?”徐暮收回手,试图平复掉自己的心

    “不影响,”林彦朝转过,语气轻松,“最多也就是雨的时候会有酸。”

    “活动范围我看看。”徐暮又说。

    林彦朝合地了几个动作。抬臂,外展,后伸,每一个动作都标准而畅。检查完,林彦朝穿上衬衣,指逐一系着纽扣问:“这样就可以了吗?”

    徐暮摘掉手:“嗯,可以了。”

    别的诊室早已班,其他项目也不了,只能改天。

    走医院时,天已经黑了,林彦朝今天执飞的航班有延误,还得回趟公司份报告,两人在大楼门告别,林彦朝说回见,徐暮冲他挥了胳膊,转走向地面停车场。

    路上徐暮低手机,往四人小群里发了条消息。

    里面没人回他,估计要么在急诊,要么在手术。

    徐暮锁掉屏幕,上车把手机丢在一边,顺手车窗,从扶手箱里掏烟盒烟。

    直到手里的烟完,群里才拨回一通语音。

    “暮哥。”打来的是俞锐,徐暮大学时的小师弟,也是北城八院的医生。徐暮敞开车窗了小半会儿风,绪已经平和来,就是嗓有些哑。

    “师弟刚手术呢?”他问。

    “嗯,晚上临时接了一场急诊手术,才台。”俞锐所在的神外和心外差不多,但凡急诊都是些或严重或急的大手术,往往没个小时都不了手术室。

    外科医生是缺,说话时俞锐一杯清,问他:“这么晚找我,有事啊?”

    “是有事儿,”徐暮拨着手里的打火机问,“你上次找来给翌安看手的老医,是专治旧伤吗?”

    “对,专治跌打损伤、陈旧创伤什么的。”

    电话那的背景音渐渐安静来,听着应该是了更衣室或者休息间。

    不过说到这里,俞锐停脚:“怎么,暮哥受伤了?”

    “不是我,是……,”徐暮斟酌措辞,“是一个朋友。他肩膀上有旧伤,雨容易酸疼,我想替他问问有没有什么药可以敷着缓解缓解。”

    “哟嚯,朋友?!”电话那猛然声音,“什么朋友啊,让你这么上心。”

    大概那实在过于空旷,以至于俞锐打个电话跟开的外放似的,两人对话就这么灵灵地被陈放给听了去。

    徐暮疼地住太:“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你大晚上打电话问药?”陈放明显不信,还拖了张椅八卦,“是上次那个机吧?”

    “哪个机?”

    徐暮掏了掏耳朵,假装听不懂的样,陈放闻言立嗤他一声,“少来,别以为你撤得快,我们就没看见,我可截图了,翌安和师弟都能作证。”

    徐暮哑然。

    前阵徐云朵手机没电,说要拿他手机发几张照片给公司宣传推文用,徐暮当时在给佟文聿剪发,让她自己。谁知四人群正好蹦消息,徐云朵快手一抖,偏偏就把林彦朝照片给发了过去。

    不过照片发得快,撤得也快。

    后面群里闹起来,徐暮也没参与。

    陈放在那撺掇,“说真的老徐,这药贴哪有用啊,你把人带来,我们给你治,保药到病除。”

    “是么,”徐暮打着太极,没理他,“我听翌安说有用的。”

    “啧,翌安你还不知,别说药贴,师弟就是给他呼气儿,贴张hellokitty的创可贴,他也能说有用。”陈放拿着俞锐手机还当面蛐蛐,蛐蛐又将话题拐回去,“人那是一个心疼,一个治心疼,你告诉我你现在是心疼呢?还是治心疼呢?”

    “……”徐暮被他说得没法回。

    好在俞锐途抢回手机,笑着跟他说:“没事儿暮哥,我把田老教授的微信推你,他是这块的权威,有什么况你直接跟他聊就行。”

    “行。”徐暮应声挂掉电话,没再给陈放啰嗦的机会。

    名片很快推送到群里,徐暮正准备申请好友,耳边忽然落‘笃笃’三声清响,力不轻不重。

    是指节扣在玻璃窗上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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