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辞暮归 - 第22章

    一句话故意拖着音没说完，徐暮顺势往她嘴里了片猕猴桃，“少发散，人林队有对象。”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明显是你自己心虚。”徐云朵囫囵咽去后，嘿嘿一笑，对她哥的话未置可否，“不过也倒未必。”

    “什么未必？”

    “就习然师兄啊。”

    兄妹俩你一句我一句。徐云朵想起之前在飞机上偶遇的那次，瞬间打开了话匣，跟她哥八卦：“林队那天回来的时候和他一班飞机，也不知是吵架还是怎么，反正两个人全程没说话，习然师兄边还有个男的。”

    究起来，徐云朵其实认识习然远比林彦朝要早，她从五岁开始就芭，学前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意外考北城舞蹈学院附，是习然同专业甚至同个班主任带来的嫡亲小学妹。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偶像师兄？”徐暮有些意外。

    学那会儿，徐云朵有阵经常提起一位师兄，徐暮是有印象的。

    据说对方是他们学校的风云人，毕业就了国最好的舞团，凡是他主舞的演几乎场场爆满，一票难求。

    “你不知，在我们舞蹈圈里有一个最权威的比赛叫风杯，堪比国舞蹈界的奥斯卡，习然师兄以前不仅是少年组和青年组的冠军，也是唯一一个蝉联三届的三冠王。”

    相比其他舞，芭对于舞者的比例有着近乎严苛的要求，要小但个要，腕线过，比上度甚至不得低于12厘米。

    单凭这，附每年的名额都招不满。

    因为极致的典雅、柔以及梦幻，常人对芭舞的了解并不，甚至大分都认为芭是以女为主的舞蹈类，男舞者不过是个伴舞。

    殊不知，最早的芭舞其实是由男开始的，甚至连世界闻名的芭大师很多都是男。

    徐云朵说，班主任以前经常跟他们提起习然师兄，还说习然师兄是所有她见过的学生里，无论天资还是条件，都是最好的一个，没有之一。

    “其实想想，习然师兄和林队般的。”徐云朵又说。

    徐暮低拌着沙拉酱，没声。

    有些人就是这样，往那儿站着就能判谁和谁是一路，徐云朵说般，蒋昭午也跟他说般，徐暮想起今天在医院碰上习然的那一。

    不得不承认，无论五官还是外形，就连学过舞和过伍的仪态气质都自成一家。

    确实般。

    “可惜后面受伤，要不然以习然师兄的平，早就是国际芭舞团的男首席了。”徐云朵晃着双慨。

    学舞蹈不仅靠天赋，也得耐得住寂寞，能吃苦，徐云朵自己就是吃不了苦，后来才转业的民航。

    加上舞蹈演员吃的是青饭，大分只能到35岁，相当于习然整个职业生涯的黄金期都被后来的脚伤毁了。

    年少时，所有足尖上的光辉，最终变成岁月无碾过的黄粱一梦。

    从徐云朵的角度，完全能理解习然后来的境。

    说那么多，见徐暮垂着眸毫无反应，徐云朵清了清嗓又：“我听同事八卦，说林队和习然师兄在闹分手。”

    “闹分手？”徐暮喝着抬。

    “嗯，”徐云朵，从果盘里叉了一小块沙田柚嘴里，糊着语调说：“有一阵了，的不清楚，我也是听公司的人说的。”

    “别瞎传，”徐暮放杯，曲指弹了她脑门儿，“人关系好的，上午还去医院看林队的母亲了。”

    徐云朵往后仰，着脑门儿“哦”一声，撇了撇嘴。

    宋临慧周末正式院。

    病好了，心也好，老太太大半个月穿的都是宽松的病号服，离开前总算能换回自己心心念念的旗袍，忍不住慨：“该说不说，还是旗袍好看。”

    “你就适合穿旗袍，看着神，气也好。”邱启年边收拾东西，边笑意盈盈地看着宋临慧，顺手就将洗漱用品、换洗衣一件件装了包里。

    宋临慧围上披肩在镜前面转着圈说：“那是自然，这可是我们绍东产的正经苏绣。”

    术后还需服药，没过多久，林彦朝拿着院单和开好的药回来，宋临慧伸往他后看了一，“小然还是没来啊？”

    “没来，他有事去北城了。”林彦朝说。

    宋临慧闻言好心霎时折去一半，“那天小然来医院也没见他待多久，我还想着去学校能轻松呢，现在看人都瘦了。”

    老太太心疼归心疼，睛却往林彦朝上瞄。

    林彦朝顺手将药和缴费单据一并递给邱启年，没接话。

    大概是顾虑宋临慧的，那天习然在病房就陪老太太聊了会儿天，跟着一起吃了顿病号饭，对于分手的事，和林彦朝一致地选择了三缄其。

    连宋临慧问他是不是跟林彦朝吵架了，习然也微笑着说没有，让她别担心。

    习然是临时回南城，当晚就要走。

    饭后林彦朝送他楼，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家里还有些他的东西可以先帮他收起来。习然停步在医院门说，“等次吧，最近我可能都在北城。”

    主路在整修，停车场位置有限，蔺等在路边的临时停车区，见两人来便了喇叭，林彦朝礼貌地冲对方，打了声招呼。

    “一路顺风，好好照顾自己。”说完这句，林彦朝转要走。

    “林彦朝——！”

    或许是那天在机场林彦朝说的难过和疼，让习然心里现了松动，几乎是在瞬间，习然意识地把人叫住。

    林彦朝于是转回。

    两人目光对视，习然站在台阶方，背对傍晚的落日余晖，底绪隐匿在睫投落的影并不可见，倒是林彦朝里的平静一览无遗，除了带询问的意思，再无其他。

    习然手上还拿着宋临慧临走前给他的橙。

    指甲无声地嵌果，滋一烈的苦香，他沉默半晌，最后很轻地笑了声说，“没事，你也一样，好好照顾自己。”

    林彦朝说好。

    除此以外，再无多话，习然没问林彦朝那个医生是谁，上为什么有和他一样的味，林彦朝也没问习然最近在北城忙什么，为什么总跟蔺在一起。

    再多疑问都因分手而画上了句号，于是谁都默契没提。

    离开前，宋临慧问：“小徐主任不在啊？”

    林彦朝走在她旁边说：“不在，他今天休息。”

    “我还想好好谢谢他呢。”宋临慧经过护士站，往综合办公室张望一，有些惋惜。邱启年拎着包在后说：“这有什么，回让彦朝请他到家里吃饭，咱再好好谢。”

    “说得也是。”自幼在书香世家，宋临慧格外注重礼数，转就嘱咐林彦朝。

    “好，我跟他说。”林彦朝应。

    谁承想电梯楼，厢门打开，仨人迎面就碰上了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