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辞暮归 -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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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家言抬手,掌心在他的肩膀上,“慢慢来吧,不急。老师也说了,不求你。”

    离开手术心,徐暮去住院楼天台烟。

    外科医生压力大,烟的不在少数,但徐暮平时的不多,只在偶尔烦躁的时候才会,大多时候也是着发呆。

    今天的这烟也是。

    指间烟雾在夜袅袅升起,最后散在风里,徐暮发着呆,直到火星燃尽到手指,他才回过神将烟灭扔了垃圾桶。

    原本就是被老骗到医院,徐暮今天也不用值班。

    离开前,他回科里换掉白大褂准备回家,谢邱宇不知从哪儿冒来,徐暮当时低着看手机,差被吓一,“谢公?是来看伯母吗?”

    “看过了,正找你呢。”

    “找我?”徐暮不解地眨了

    “昂,”谢邱宇见他没穿白大褂,说,“你这是已经班了吧?没事儿的话,能不能跟我跑一趟?”

    “去哪儿?”徐暮问。

    谢邱宇说:“彦朝让我去他家里拿东西,说是给我舅的参茶,让我带到医院来。你也知,老年人补得小心,我怕喝给喝问题,你是医生,要能帮忙看看我们也放心。”

    参茶是给邱启年的,林彦朝走前忘记了,特意打电话让谢邱宇去取。

    可贸然去别人家,怎么想都不太好,徐暮意识想推辞:“不太方便吧?我一个外人。”

    “什么外人人的,”谢邱宇没那么讲究,拉住胳膊把人推电梯,“他家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况且我刚跟他打电话的时候都说过了。”

    徐暮被他拽得踉跄一步,想推又推不掉,无奈只能跟着。

    林彦朝居住的星航里20号对徐暮来说不算陌生,上次来过。

    不过当时夜,又是台风前夕,风大雨急的,他只在小区门停了一会儿,对周边没什么概念,只知这是一端楼盘,一梯一都有电锁,访客没有业主的密码基本不来。

    电梯停在28楼,谢邱宇走在前面,轻车熟路地在密码锁上了几个数字,门锁“滴”一声打开,他推门去,回冲徐暮说:“你随便坐啊,我先去找那盒参茶。”

    “嗯。”徐暮在门应声,换了拖鞋。

    林彦朝的家和林彦朝给人的觉差不多,整洁肃穆,屋里的整装修风格以冷调为主,徐暮扫四周,客厅面朝东南,一面是全景落地窗,另面则是由一张幅照片成的照片墙。

    那是习然早些年拍摄的写真照。

    镜聚焦在人,因而背景全黑,只有一束追光,和追光之腾空跃的习然。

    说起来,小时候徐云朵也学过芭,还考的舞蹈学院附,徐暮陪她参加训练营那会儿见过不少的男舞者,其分在成年后,肌都会变得异常,透着蓬的力量

    习然却完全不同。

    照片上的他穿着黑练功服,段柔,绷起的显得脖颈修,很瘦也很白,四肢随着舞蹈动作自然舒展,像一尾浸在海里的鱼,肩脊拉一条优的弧线。

    哪怕是对舞蹈并不冒的徐暮,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带给他的惊艳。

    “找到了!就是这盒,你给看看这玩意儿能不能喝?”谢邱宇拎着东西来,见徐暮正在发呆,顺瞧过去,顿时愣了愣。

    徐暮转回,“这位是?”

    “哦,”谢邱宇冷淡地应了声,“那是习然。”

    当初装修的时候,考虑到习然要练舞,所以林彦朝家里的布局基本都是以习然的需求为主设计的。

    客厅一整面墙不仅是习然的照片,平时也可以自由移动,背后就是习然的练功房。

    谢邱宇说了个名字就不说了。

    来之前他也没想那么多,这会儿介绍的时候,他也不太想聊,从他的角度,说什么都不合适。

    不过好在也用不着说,除了墙上的单人写真,家里柜上还有许多姿势亲密的合照,稍微有的人扫一也能猜到对方和林彦朝什么关系。

    “明白,”徐暮笑笑,接过盒仔细查看包装上的说明,又打开闻了闻里面的参茶,“应该可以喝,补气养血的,伯父喝的话注意适量就行,也别太多。”

    “得嘞!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谢邱宇顺利完成任务,拎着就要走,还说要顺路送徐暮回去。

    徐暮说:“不用,我家跟医院不是一个方向,打车就行。”

    两人一门,谢邱宇还得去医院送东西,便不再勉:“行,那改天再聊。”

    等车的时候,徐暮没忍住又往楼上瞧了一,脑里还想着习然那张照片。他‘嗤’地笑了声,莫名奇妙被谢邱宇拉来林彦朝家里,还莫名其妙知人家里藏了个对象。

    还好人不在家,不然这叫什么事。

    徐暮以为两人关系很好,毕竟家里的布局陈设,包括一些无关要的装饰都能看林彦朝的用心,只是他并不知,即便是在分手前,星航里的家习然也很少回。

    习然是不喜南城的,在林彦朝调来南城基地前,习然跟宋临慧一起生活在建州。

    他说他讨厌钢泥建筑的现代化城市,也讨厌气太重的回南天。

    当然,他也不喜林彦朝的职业。

    以前在队,习然也不是没想过让林彦朝转业,认为飞行员工作太危险,甚至碍于份,他们本没办法正常在一起。

    可那军装对于林彦朝而言,如同舞对他自己一样意义重大,习然知林彦朝不可能为他放弃,也就没提。

    后来林彦朝因伤退役,还是选择飞行。

    习然虽然没表态,心里也是介意的,所以即便跟着林彦朝来南城,他也始终和林彦朝的社圈维持着适度的距离,如非必要,从不际。

    这些年因为工作质的原因,林彦朝大半时间都在世界各地来回飞,即便回到家也需要倒时差、补睡眠,两人相的时间始终有限。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习然对林彦朝越来越疏离,林彦朝能觉到,也好几次想和他沟通,但习然并不喜沟通,他不剖析自己,也不自己的心,总说一些似是而非让林彦朝听不懂的话。

    两人在那通电话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络过。

    那天习然在电话里的绪并不好,他说后悔了,说没什么聊的必要,说想到此为止,林彦朝当时没回。

    在一起十几年,仅靠一通电话就分手无论如何也是说不过去的,太不理智。

    林彦朝是一个平和且极度理的人,他的职业思维决定了他不会在非理的状态任何重大决定,所以林彦朝一直想等习然的绪褪了,再好好聊聊。

    可惜习然没给他机会。

    这趟飞温哥华不算顺利,落地时当地雨,能见度不,导致降落过程比平时复杂许多。

    近转五边后,穿过云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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