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辞暮归 - 第12章

    “什么？”林彦朝像是没听清，转看着他。

    这话说完，徐暮才觉得有些尴尬，谁没事儿这么夸的。可说都说了，徐暮的为人也没法装傻充楞，于是着，“就你用的香，味闻着还舒服。”

    林彦朝起初愣了一，之后才反应过来，里有些意外：“你闻得到？”

    “嗯，”徐暮说，“上次你上我车的时候就闻到了。”

    那次送完林彦朝，徐暮的车里一直飘着若有似无的香味，是一冷冽净的雪松味，在闷的夏天闻起来很舒服，徐暮平时也不用香，医院病患太多，医生的不适合用。

    但这味他喜，所以才没忍住开，“很淡，也……特别的反正。”

    走电梯，林彦朝透过锃亮的电梯镜面看着他，目光里带笑意，“不是香，就是一款家用的香薰，私人调的。”

    徐暮挑眉：“你调的？”

    “嗯，”林彦朝颔首，“以前队里有个战友是学化学的，退役后开了一个小工作室。之前没事的时候我去他那儿随便调了一款，用着用着就用习惯了。”

    “啊，难怪呢。”

    也不怪徐暮先为主把香薰当成香，空勤人员算半个服务行业，徐云朵自己就买了一堆，全是大牌，摆在家里也不见哪瓶是用完的。

    不止徐云朵，谢邱宇也用，味还。

    只是徐暮不知林彦朝个人并不喜这些，他连须后都是以清为主，香薰大概也是随手放在衣橱里时间久了自然沁上的味，连林彦朝自己都没注意。

    俩大男人在电梯里聊香薰，怎么想都觉得奇怪，来的小护士神古怪地瞧了他俩一，林彦朝倒没太在意，还说：“没想到徐医生对香也有研究，喜的话，次我帮你带一瓶。”

    徐暮心说我也不是有研究，我就是纯脑，嘴太快了。

    然而话聊到这儿，他也不好再拒绝，不然搞得他像是在跟人撩闲耍氓似的，于是只能笑着，说：“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空勤人员大多上四休二，遇上暑期旺季和门航线，几乎都是卡48小时休息时间。

    宋临慧住院的这几天，林彦朝也不是都能在医院，他第二天还得跟谢邱宇组队飞一趟北城，早上七从禄安机场发，停大过站，午三才回。

    这趟落地是在最新建成使用的北城三河机场。

    也不知是最近天，还是机场太偏的关系，午场时停机坪烘得像一座大的炼丹炉，谢邱宇去绕机检查一趟，回来一脑门汗，连衬衫都透了。

    “我靠，这温度快把我蒸熟了。”驾驶舱是飞机最的地方，前挡玻璃不遮，面全是发的设备舱，公司还为了省油规定起飞前半小时才能启动apu制冷。

    谢邱宇得不行，坐到椅上连两瓶冰可乐，才想起来问：“对了，慧姨那边你还没跟她说吧？”

    “什么？”林彦朝正在测试系统，视线都没离开仪表盘。

    谢邱宇隔着墨镜白他一，“昨天去医院，慧姨跟我打听你和习然的事儿呢。”

    林彦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转看他：“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问你俩最近是不是吵架，我说不知，最近没怎么见过习然，其他的没敢聊太多，怕给你聊漏了。”谢邱宇说。

    林彦朝嗯了声。

    隔停着一架涂装空客380，大的轰鸣声隔老远都能听见。

    这样的工作环境，两人已经习以为常，伴着波里偶尔几句塔台的指令，听着还和谐。

    谢邱宇不太是个安分的人，有话就说也没憋着，“你俩现在什么况？还冷着呢？”

    林彦朝没应。

    的事，他从不多聊，也不会跟谁说习然不好，哪怕是对谢邱宇和宋临慧。

    三河机场今天因为有军方活动，机场临时实行量制，飞机还在原地等通知，后舱乘务怕耽误太久，吩咐乘务员提前送了两份餐来，顺便问问大概什么时候能上客。

    林彦朝抬手看腕表上的时间，说：“五吧，预计时间是五五十起飞。”

    “好的，那我先去忙了。”得到回复，年轻的乘务员冲两人笑笑，关上门退了去。

    左右没什么事，谢邱宇拆开自己的那份餐盒，又瞥林彦朝的，“我怎么觉得饭更好吃呢？”

    民航局有规定，搭组的机和副驾用餐间隔要么在一小时以上，要么必须分餐，林彦朝回他说：“你要的话跟你换。”

    谢邱宇低瞅着自己碗里的辣，嘿嘿笑两声：“算了，我这个也还行。”

    林彦朝有些无语：“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说的就是你这。”

    “还真别说，你就该像我这样多试试别的。别说国就有八大菜系，你动不动飞国外，西餐排炸汉堡，世界多得是，何苦天天守着一饭，也不嫌腻得慌。”

    谢邱宇是乐天派，虽然每段也都付了真心，但他一向秉持合则聚，不合则散的态度，至今为止最的一段也不过半年。

    他话说得直白，从不掩饰自己对习然的不喜。

    这不喜很直接，如同习然对林彦朝边的人一样。读书那会儿还好些，后来习然受伤，生活被复健和休养填满却始终无法重返舞台，人也变得更加孤僻沉默，连对林彦朝也冷了来。

    林彦朝能理解。

    只是再理解，这么多年过去，要说没有一难受也是不可能的。谢邱宇那句话说完，林彦朝沉默了很久，看不在想什么。

    直到地面上客完毕，耳机传来空通知：“海5817，准备好可以推了。”

    林彦朝低声回复：“地面，海5817，申请推开车。”

    地面制：“海5817，可以推开车，朝北。”

    “可以推开车，朝北，海5817。”林彦朝复诵，驾驶舱也恢复到静默状态，只剩单调重复的标准喊话。

    推，行，跑。

    随着塔台指令发，林彦朝推动推力手柄，发动机的轰鸣声逐渐增。

    机抬起，机随即脱离地面。

    穿过云层的瞬间，刺的光毫无遮挡地洒来，照亮整个驾驶舱，林彦朝着墨镜看着窗外无尽绵延的的天际线，忽然想起去年有一次习然说的话。

    那是习然第一次跑去酒吧喝酒，还把自己喝到烂醉，林彦朝航班落地，连行李都没放直接打车去接人。

    回去的路上，习然趴在他的肩膀上说难受了很久，林彦朝以为他是喝多了不舒服，把人抱家里，洗澡换衣服，温柔地吻了吻他的额。

    因为抗拒林彦朝上的那疤，他们有很时间都没有亲过，频率甚至得年来计算。

    但那一晚习然很主动。

    他双手搂着林彦朝的脖，鼻尖蹭着林彦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