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自闭症少年半夜亲懵yin郁社恐 - 第3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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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久鼻青脸的回去。

    阿伯问他怎么了,他用袖蹭着脸,说想要个名字。

    这事不算难。

    包裹上的“迟”成了他的姓,名字呢就从诗里选一个。

    阿伯睛看不清。

    普通人呢,大概就取个旺财狗,之类好养活的贱名。

    可阿伯不想啊。

    他觉得诗文雅,让迟久从诗里选一个字名。

    迟久啃着窝。

    着泪,赌着气去看,却越看越迷糊。

    他不认识。

    没上过学,诗又复杂,生僻字多。

    迟久看得。

    泪不掉了,窝不吃了,只顾着疼。

    忽地迟久看见一个字。

    睛一亮,指着那个字说:“我要这个!”

    阿伯是看不见的。

    他叫来别人,别人好心念来。

    “久别离……别来几未还家……玉窗五见樱桃……”

    “你要那个久字?”

    迟久猛猛,久字简单,又是标题。

    看着阔,好写。

    阿伯沉默着,叹气,“就不能换个字吗?”

    迟久不解。

    阿伯说:“你姓迟,名字又要叫久。

    迟久迟久,又迟又久,你想要什么都会比别人慢些。”

    迟久才不听。

    小孩,脾气倔,迟久是其翘楚。

    阿伯拗不过他,找人给他记了名。

    印着名字的两块小银片。

    迟久很得意,拎着新得的名字,去找小孩们炫耀。

    他的名字好听。

    诗里取的,特殊极了,比那些翠旺财狗啊之类的。

    好了不知多少倍。

    可惜,没人听他说话,只是拉鬼脸讽刺他。

    “什么诗?你用诗里的字吗?你不吧?”

    “我老大他老二他老三……一二三四五……你正好排第九……”

    “九九,九九,九九。”

    迟久知他们其实还没五个人。

    什么“九九”,戏他想来的歪招罢了。

    迟久不服气。

    他这人,心气,总觉得自己特别。

    有人挑衅,他就打回去。

    但他也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一个打数个,又被揍得鼻青脸。

    刻着字的小银片它掉了。

    碾在灰里,再也找不见,过来护他的阿伯也被踹断腰。

    迟久大概是从那天起被磨灭了心气。

    他不再自命不凡,觉得自己特殊。

    他也不再哭。

    只是总烧着药,给起不来的阿伯喂。

    他不再提起那个挑细选的名字。

    家仆嘛,用的时候勾勾手就得过去,不需要名字。

    只是那些顽劣的小孩们记得这场曲。

    秋日,迟久蹲在路边,用麦谷捉麻雀。

    麻雀被竹篮给网住。

    迟久趴在地上,要把麻雀捉来,那些躲着的小孩却突然从后面拽住他。

    迟久被扯着发,勒住脖。

    痛苦到不过气。

    那些人就在他耳边,嬉笑着,故意叫他。

    “小九?阿九?九九?叫一个先,给爷和叫一个。”

    一条土狗快的叫起来。

    迟久着气,这才知“九九”是他们养的土狗的名字。

    可他的名字才没那么难听。

    是他费尽力气选的。

    他想要反驳,可那些手掐住他的脖颈,玩笑似的不断晃着,直到快死亡的恐惧漫上心。

    “汪。”

    他终于叫来,趴在地上气,泪和混着滴。

    那些人终于满意起来。

    摸着他的,戏谑地叫他九九。

    叫一声旁边的土狗就跟着叫唤一声。

    迟久握着拳,双目赤红,青凸现。

    狗的叫声与他的叫声重叠。

    他厌恶一声接一声的九九,像自己成了被拴住脖颈的狗。

    成了竹篮里,懦弱无能,扑腾着翅膀一声声叫着的雀儿。

    偏偏事与愿违。

    那些人总追着他欺负,总逗狗似的叫他九九。

    时间久了,街边的人都记着,也跟着叫他九九。

    同音不同字。

    明明都是“jiu”,但迟久就是没办法自欺欺人地把两个字当成一个。

    他就是这样拧。

    钻角尖,自己折腾自己。

    他了心思给自己取名,结果到来,记得的只有他和阿伯。

    阿伯还病了。

    本就瞎残弱的人,还没养到迟久十岁,就又因为被踹伤了腰而终日缠绵病榻。

    迟久煮了药。

    给阿伯喂,他灰土脸的去,看见竹笼里活泼的雀。

    谁都欺负他。

    迟久认为自己本不该如此,他这样的自命不凡,是该当富贵人家小少爷的命。

    偏偏只是个仆人。

    麻雀蹦着,“jiujiu”地叫,听得迟久气不打一来。

    他打不过那些小孩……

    欺怕。

    迟久打开笼,拿麻雀,掐住脖颈。

    “jiujiu……”

    叫声逐渐弱了,迟久双手颤抖,既恐惧又兴奋。

    ——像他杀死了那些嘴贱的东西。

    迟久大着气,直到手的麻雀变得冰凉,他才后知后觉地到害怕。

    不能让阿伯发现。

    迟久跑去小树林,挖了个坑,正要埋。

    树叶声响起。

    迟久跌坐在地,因自己了坏事被发现心虚,狼狈地抬——

    对面是一个青衫少年。

    坐在柳树上,玉姝颜,碎发的眸尾上扬。

    雾般的瑞凤。

    清贵端正,却又带着狐狸似的慵懒。

    “你在什么?”

    少年撑着颚,坐在柳树上看他,玉白的手上有一枚青玉扳指。

    是个富家弟。

    迟久坐在地上,浑颤抖着,被吓得说不话。

    少年树看向他后。

    抵着,轻笑一声,他的脑袋。

    “一只雀儿而已,你怕什么?”

    铁锈似的甜味窜鼻腔,迟久的大脑瞬间停滞了。

    ——那是人血的腥味。

    他常年照顾咳血的阿伯,他不会认错的。

    他的惊惧太明显。

    玉似的清贵少年他的额,又笑了。

    “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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