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渴望回到从前。
可偏偏，过去的事早已经过去。
如今留在原地驻足不前的只剩我一人。
我摸向我的左耳。
耳钉被取
，受伤的地方许久未曾结痂，于多年后添了一枚红
的痣。
我想起还在学校里的时候。
有人故意靠近，嬉笑着问为什么要打那枚耳钉。
我懒得回答。
但侧
，我看到跟着同学来借东西的他。
我习惯
摸了摸那枚耳钉。
边缘的金属冰凉，我垂着眸
：
“我喜
的人喜。”
那天的话他究竟有没有听到？我说得暗示他究竟有没有察觉？
一切都无从知晓。
那枚耳钉早就被我取，或许他知了也不会在乎。
卿啾。
你对我真是残忍。
我枕过去，与他面对面，牵住他的另一只手，轻轻地，将他拥
怀
。
可是…
“我还是最喜你。”
71
次日，清晨，他先我一步睡醒。
动静被闹得很大。
我睁开
，看到坐起，满脸仓惶的他。
很可
他的发质偏
，不打理就会
翘，一
呆
缠在一起。
像被洗得蓬蓬的小
。
我以为这又是梦，指尖发
，想去摸他的脑袋。
可他的
仍贴着我。
温
的，透过
传来的脉搏与心
，不断提醒我。
——不是梦。
我清醒过来，有些懊恼。
他睡眠质量一向都很好。
遇事不决呼呼大睡，天生的好心态，连梦都很少有。
我以为他会晚起，又或者是笃定我自己会早起，于是并没有想过会被抓包的事。
结果…
或许是我昨晚胡思想太久，今天比平时晚起了一个小时。
我垂眸看。
他的手还搭在我腰间，昨晚我偷偷放的。
气氛凝固。
我看向他，等着他发火，赶我
去。
毕竟我们只是契约关系。
于
于理，我都不该对他动手动脚。
可他什么也没有说。
好像是不生气，至少没有赶我去。
但也不像喜我的样
。
他浑僵，木在那，一动也不动。
我抿着
。
心脏间，浅浅苦涩蔓延。
他还是不喜我，只是和我共
一室都会觉得尴尬，僵到连动都动不了。
我不想他为难。
起，留他去了公司。
——平时我很少去公司。
职场的人事故比我想象的要复杂，总有实习生把咖啡泼在我的西装上，我怀疑是为新人的我遭遇了职场霸凌。
但那些工作并不繁琐。
等理完必须
接的事务，剩的时间我便都待在家里。
今天门是特殊况。
他第一次来，我不希望他因为我的存在
到不自在。
可我总归放心不他。
梦的画面如同提醒，一遍遍告诉我，现在的他很脆弱。
我联系张叔安了监控。
他很乖，只待在卧室，一动也不动。
我刷到过
博主的视频。
有些打工人会在房间安装监控，偶尔看一，说是能续命。
我原先不太理解。
可现在，看到他，我总会觉得
兴。
并原谅了第十个莫名其妙往我上泼咖啡的实习生。
午五
整。
我们已经八个小时没见面，我很想他。
他没有好好吃饭。
是家里厨师
得东西不合胃
？还是他想家了？
前者还好办，但如果是后者，那我…
路上没堵车。
我一路看着监控，直到门前才关上。
我在门前驻足良久。
等好心理准备，才
去准备问他。
可推开门。
我看见蜷缩在床上，自己给自己包扎着伤的他。
72
一个人事总是比两个人要麻烦些。
尤其是他的伤很重。
直接割穿一层，失血的外翻，因泡
而发白。
他没去看医生。
一只手拿着棉球，笨拙到蘸好碘伏，自己试图消毒。
但一只手
作很难到位。
碘伏洒来一，不过他在底垫了东西，没有
脏什么。
等开门声响起。
他抬，看见我，受惊地将低。
装着碘伏球的瓶倒了。
褐的棉
球
了一床，但他已经无心收拾。
我看着他把自己蜷缩成小小一团。
像一只蜗
，试图靠瘦到突的脊骨来抵御这世间的一切不安。
他在颤抖。
他在害怕。
我没打扰他，安静地走过去，等他结束这场不安。
他沉默了许久。
以为我走了，僵的才缓缓舒展。
他低着。
苍白的指尖颤了颤，麻木地收拾用过的棉球。
他没注意到我。
我蹲在床边静静地看他。
他在我里很漂亮，不
变成什么模样，总是很漂亮。
从昨天到今天。
我庆幸着与他的再次重逢，看到的他总像是镀了一层柔光。
直到现在我才发现他的模样其实很糟糕。
肤很白。
苍白，且毫无血。
发并不整齐。
我能看到明显的裁剪痕迹，但剪得有
有短，应该是他自己对着镜剪得。
是害怕门吗？
睛也是…
那双曾经乌黑澄澈的眸，后来满是红血丝，垂着，的青灰堆积，变成不健康的青黑。
我又想起今天早上。
他是睡懒觉的人，又很赖床，很少有早起的时候。
但今天他起得很早。
又或许不止是今天，他大概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脑海浮现梦里他死亡的画面。
卿啾。
你为什么会死？是太久没有好好休息？还是你上的伤始终未曾愈合？
我想不通。
而这时，一视线落。
他注意到我的存在。
我仍关心着他，想去握他的手，想问他这些年都受了怎样的苦。
他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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