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啊。”林昱语气自然地回答，“之前我们想去拍另一个城市的网红观景台，结果它盖的时候偷工减料，没用几天就塌了。”
男工人沉默了一
，又问：“那后面怎么
理的？”
“查呗。”陶艺姗接上话，“看到底哪
问题了，但是我记得也查了一阵
吧，还差
搞错了让人背锅。”
男工人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了
。
这时旁边的工人陆续站起来，招呼男工人一块回去。男工人又看了两人一
，起
跟着其他人离开。
他们走远了，陶艺姗站起来，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估计被
代过了，不过这也说明他们应该知
什么。”她说，“我们再看看有没有机会吧。”
两人午在附近走了一圈，假装游客拍了些风景照，但没再遇见能搭话的工人，也没从附近的店老板或者居民
问什么。
一无所获。
夕
西，他们再次回到偶遇工人的餐馆附近，两个人都没说话，但气氛却越发沉重起来。
两人并肩坐在
椅上，林昱将刚买的矿泉
递给陶艺姗。而陶艺姗也没和他客气，接过来拧开瓶盖
了一大。
“比想象麻烦。”她皱着眉，“估计是施工方
了手脚，但我们打听到的这些都不是直接证据。”
林昱低着，用拇指
挲着自己那瓶。
“我们是不是……来晚了？”
陶艺姗：“什么意思？”
林昱抿了抿嘴
：“如果能赶在施工方手脚之前，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陶艺姗偏看他：“林昱，施工方在塌方当天就行动了，我们不可能在塌方发生的时候
上开始调查。对我们来说，没有‘早’这个选项。”
林昱握
了矿泉瓶：“我知，但是沈允言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有哑：“现在的
况就是，他的设计，他的项目，他签的字，结果现了塌方。如果一直查不线索，会不会……”
他说不去了，陶艺姗犹豫一，把手搭在他肩上。
“还没结束，我们明天再过来继续查。”她说，“我
记者这么多年，遇到的状况多了去了。”
林昱沉默片刻，最终把抬起来，地呼一气。
“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停在这里。”
他拧上矿泉瓶的盖，正要站起来，却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声音。
“你们……认识沈工吗？”
转机
林昱回过，发现那个脸上有疤的男工人就站在他们后。
他一时有些警觉，但忽然意识到不对。
为什么这个工人一上来不是担心他们在调查塌方事件，而是问沈允言的事？
“你和沈工熟悉吗？”他问。
男工人有犹豫地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你们跟我来。”
他带着林昱和陶艺姗往巷里拐，找了个僻静无人的角落，才继续开。
“沈工是不是事了？我听有人说，调查组好像怀疑是他……”
陶艺姗犹豫了一：“现在调查组一时间查不问题所在，他确实被重怀疑了。”
“……肯定不是他，我知。”男工人的声音有艰涩。
“我脸上这伤就是在栈工留的，当时没人搭理我，要不是沈工去帮我说话，补偿
本批不来。唉，我了几十年工地，也就他一个领导会关心我们工人的况。”
他
了气，似乎在心理建设。
“你们，是不是记者？”他谨慎地开，“如果我能提供线索的话，不会把我给供去吧？”
陶艺姗和林昱对视一，对男工人了：“当然了，我们不会暴
你的信息，录音和记录都会理过，你可以放心。”
她拿自己的记者证，得到她的承诺，男工人这才放心。征得他的同意后，陶艺姗打开了录音笔。
“你是
海栈那边的工人对吧，你负责哪个
分，想提供的线索是什么？”
男工人：“我是基础的，换填本来是定的80厘米，结果施工的时候上面突然跟我们说只要一分80厘米，其他
30厘米就行，这不符合标准啊。我一开始只是觉得奇怪，谁知后面……”
他拿手机，有张地了几，向林昱和陶艺姗展示录音储存界面。
“我受伤以后，有天晚上去讨补偿，结果听到有两个领导在说什么……收钱的事，就没敢
去，偷偷录了这个。你要的话，录音也可以给你，但千万别说是我这边传去的。”
陶艺姗安抚：“不会的，录音来源我们会为你保密。”
男工人：“我听到他们说这事的时候已经验收完了，后面栈就塌了，所有人都吓了一
。几天前，工给我们一人发了一笔钱，叫我们别到
说。”
男工人：“……我知的就这么多了。”
陶艺姗关上录音笔，拿手机接收他发来的录音文件。林昱注视着他，表诚恳地开。
“谢谢你愿意说来。”他认真地说，“我们会还沈工一个清白的。”
和工人分别后，两人迅速回到车上。
“意外收获啊。”陶艺姗的语气带着欣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找到重要线索。”
林昱把相机放在
上，他握了握手指，才意识到自己的指尖是冰冷的。但现在，冰冷的地方已经开始逐渐回温。
“我们要怎么比较好？”他问。
陶艺姗把手机拿来：“整理好证据行匿名举报，这样速度最快。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先确认那个录音的
容吧。”
她打开工人发来的录音，伴随着沙沙声，两个男
的对话在车里响起。
林昱和陶艺姗安静地听着，然而随着容的推，两人的表却越发僵
起来。
录音度条走到尽，陶艺姗一气，从包里掏笔记本电脑。
“现在就开始理吧。”她将“现在”两字咬得很重，“别等明天了，我怕我今晚先被气死。”
林昱，两人忙碌起来，一时间车里只剩敲打鼠标键盘的声音。
“说起来……”林昱忽然开，“你为什么会这么帮着沈允言？”
陶艺姗：“当然是因为他是个好人。”
她盯着屏幕上的理度条，不由得陷
回忆。
“我们认识很久了。复读的时候我们同班，他基本和谁都不说话，乍一看
冷漠的，却会注意到我
不舒服。”
林昱不由得愣了一。
“和谁都不说话……？为什么？”
在他的印象里沈允言虽然有向，但他很温柔，在班里的人缘也还不错。
为什么？你还问我为什么？
陶艺姗忍不住在心吐槽，但还是没直接说：“他当时……好像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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