剁三刀 -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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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梁平生说,“我化学不怎么好。”

    “但是集夏大学好难考的。”陈敬喜不免失落,“我听说了,分数线在七百多,满分七百五,要考到七百,只有天才能到。你到了,我就不知能不能了。”

    就算不到,承父业,你一样过得顺遂。

    不是谁都有家业可继承。

    翻涌的恶意未能吐,到嘴边转了个弯,化作宽:“可以的。”

    梁平生补充:“如果把手机上的游戏卸载的话。”

    陈敬喜“嘿嘿”一笑,真的把游戏卸载了。

    “其实我是因为无聊。”

    “还有,我真的学不懂,你可以教我吗?”

    十四岁的陈敬喜成绩游,抛开富家公哥的份不谈,他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初生,尚未的他,自然不曾受过冷落与排挤,梁平生则好似初锋芒的新贵,分明没有优渥的家室,却凭借自己的才华,年纪轻轻便崭角。

    越是靠能力而非家境,越能博得陈敬喜的青睐。

    陈敬喜开始天天突击梁平生所在的办公室,送茶叶,添,还给灯笼瓶里上风信

    风信一簇簇绽放,小而细碎,就像他懵懂的初恋。

    梁平生本着寄人篱,老板儿递来的橄榄枝,他一概不碰,佯装对陈敬喜的好不知

    陈敬喜若是端着作业来找他,他就一边看报表,一边教,有时候陈敬喜听困了,直接睡在他的办公室,梁平生会给他盖好毯,蹑手蹑脚离开,就怕突然惊醒陈敬喜,他一句“你去哪”,又颠儿追过来。

    令梁平生意外的是,陈敬喜的成绩居然真的突飞猛了。

    几年后,陈敬喜带着一的录取通知书,笑靥如来找他报喜。

    那阵,梁平生正好被调岗财务分析师,相较资经理,财务分析师更侧重企业资经理的时候,梁平生需要频繁差,对接上游,推资项目,而财务分析师以后,他更多是留在公司里,负责财务模型的搭建与测算。

    因此,陈敬喜初升的暑假,他几乎每天同他黏在一起。陈敬喜会一直拉着他询问工作上的事,梁平生总能耐心给予解答,遇到比较晦涩的,他会先组织好语言,尽量用最通俗的话讲清楚,实在困难的,则留给陈敬喜独自消化,作为额外布置的作业,让他慢慢领悟。

    这个节,梁平生心的挣扎愈演愈烈,他对陈家的恶意,因父亲早殁而生的郁悒,以及被陈敬喜纯真善良所打动的不忍,都在激烈地搏斗着,将他本就残缺的心灵,撕扯得遍鳞伤。

    而陈敬喜仍未察觉梁平生波涛汹涌的心,仍持之以恒来见他,同他一起吃饭,上班。

    梁平生的向近乎到了压抑一切的地步,他所能的,就是在日记上,发狠地书写恨。

    好像唯独这么了,他就不会遗忘梁家同陈家的渊薮,他还有未尽的使命。

    陈敬喜到住校了,梁平生终于能歇一气,摆脱他的纠缠。

    边没了他,梁平生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遗失了什么东西。

    没有人再缠着他问“分的面积怎么求啊”,没有人会在饭送来一份可的午餐,没人跟他嘀嘀咕咕,看谁不顺,跟谁绝了,他怨着谁,又跟谁冷战,和谁一起去玩海盗船,总是的小事,在梁平生耳边盘桓不去,他原本觉得烦人的,如今又怀念了。

    梁平生坐在办公室,对着屏保发呆,脑海里全是陈敬喜的音容笑貌。

    他终于到某意义上的心死。

    完了,他栽了。

    梁平生一边厌弃尔反尔的自己,一边又忍不住暗自期待周末的到来,不为休息,他心里盼的只有一件事,陈敬喜周末会放假,他又能见到他了。

    于是曾经让他到烦人的叨扰,又会在他耳边响起。

    周五熬了一宿没睡,梁平生跟陈松海请愿,他亲自去接陈敬喜。

    隔着放学的人,陈敬喜一了他。

    少年宽大的校服像白鸽丰满的羽翼,他顾不上落的书包带,一颠一颠的,欣喜地朝着梁平生奔来。

    然后,一与他撞个满怀。

    “梁哥!”

    梁平生任由他抱着。

    陈敬喜上散发的淡淡桂香充盈着他的鼻腔,使他焦躁了五天的心终于得到安宁。

    没有陈敬喜在的日,梁平生如坐针毡。

    见到陈敬喜,梁平生才如获新生。

    梁平生后知后觉,原来这就是青啊。

    他的青,好像迟到了很多年,最后以一场惊世骇俗的风暴,幻化成白鸽的模样,飞到他的边。

    他微笑着倾听陈敬喜分享新学校、新班级、新老师、一上来就接理论的数学,学不懂的化学反应式,背不完的生……他看着陈敬喜的嘴一张一合,许多他本来觉得没多大意思的事,经陈敬喜一番添油加醋,焕发新的生趣,不知是因为说话的人,还是因为他那生动的谈吐。

    梁平生不忍心打断他。

    唯独在陈敬喜讲到有同学互相看对就在一起了,梁平生一颗心沉了沉。

    “你呢?你有喜的人吗?”他装作不经意问

    梁平生不明白自己嘛要这么问。

    陈敬喜别开,没有回答。

    梁平生想,或许有,或许没有,但,跟他有什么关系?

    难他们真能两相悦吗?

    更何况,看对了,就能在一起吗?

    陈敬喜是陈松海的宝贝儿,富庶的公哥,他梁平生是什么?

    他与陈敬喜之间隔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梁平生这才重新审视起这段关系,越是审慎,越是悲哀,因为他清楚,这个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聒噪少年,总有一天会离开他的,到那时,他又是一个人。

    他多么想留住他啊。

    无论在日记上调多少遍事实,梁平生都无法蒙蔽自己的心,他对陈敬喜的,愈是闭,愈显沉重,只要见到陈敬喜,他便遏制不住冲动,有好几次,他伸去的手,都在蓦然惊醒的瞬间,连陈敬喜的衣帽都没碰着,便咬了牙关,一力,缩了回来。

    梁平生,你是个成年人了,你该对自己负责了。

    梁平生既想把陈敬喜拖泥淖,使劲儿玷污他;又想把他放在心尖上,给他全世界最好的。

    于是为恶意撺掇的他第一次带陈敬喜去了酒吧,陈敬喜酒量差得要死,梁平生见他趴趴倒在吧台上,结不自觉动,报复心想把他丢到环伺的群狼里,微薄的良善又支撑他扛起醉醺醺的陈敬喜,一步步将他送回家。

    陈敬喜的生涯并不妙。有个周末,梁平生找不到他,心暗叫不好,猜测陈敬喜遇到了麻烦。他打通宵没睡,去遍了淮海的酒吧、网咖、宾馆,最后在一家闷到虫都飞不起来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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