剁三刀 -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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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敬喜见他摆那么大的阵势,借着开玩笑的劲就把真心话说来了:“没必要吧。我在队受过的伤比这严重多了。”

    “这就是你肚上留那么疤的原因。”任竟成咄咄人,一就把陈敬喜堵得噤声了,“因为你不惜自己,人家要是想害你,你都敞着肚让人切。”

    ……他说的也没错。

    陈敬喜在边疆第三年,遇上一帮刀尖上舐血的毒贩。那帮亡命徒在夜间走私,正巧撞上踏查边境线的特队,于是兵戎相见,一场腥风血雨的战斗就此敲响。

    也就是在那会儿,陈敬喜协助观察员掩护狙击手转移,被斜刺里杀的毒贩刺了腹一刀。

    那一刀用力之猛差送陈敬喜上西天,就在医务人员宣告回天乏术、让家属准备后事时,陈敬喜凭着超人的意志,死死拽着生的脉络,又觅回这个世界。

    此后,陈敬喜肚上留了一条又的疤,任竟成再不允许他的任务了。

    “你死了,我怎么办?”任竟成像个老妈,叽叽咕咕的,“就算替我想想,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我错了。”陈敬喜举双手投降。

    天知任竟成再念叨要何时才能消停。

    “咱不聊这个,好不好?”陈敬喜顺势扯到别的上去,“聊聊你的事?你今天嘛去了?”

    既然是顺来公司接他,想必刚忙完正事。

    任竟成最近一直在各个小企业连轴转,为着调解劳务纠纷,耗费了不少心力。

    “说起来我最近听到个很有意思的。”任竟成一边开冰箱,取今晚要用的材,一边一五一十复述听途说的近闻,“淮海不是有家公司叫好鸭脖嘛。前段时间相关门查它家的新品鸭架有问题,选用的都是馊掉的、发臭的死鸭。这件事一传去,网上立炸开了锅,全民都在抵制好鸭脖,公司市值直接蒸发掉几个亿,那个授权售卖该鸭架的ceo也被赶了台,换原来的副总去了他的位置。”

    “但是事还没完,最近又爆料,原来是副总派人调换供应链上的鸭。因为他背地里和ceo不对付,为了让他台,什么招数都使来了。”

    商业上的暗箱作听得陈敬喜云里雾里的,他忍不住问:“结果怎么样了?”

    “最近就在讨论这事呢。因为我有个同学,现在是刑事辩护律师嘛。接了这个案,判刑是肯定得判的,就是判多判少的问题。目前没有人毒,就损害商业信誉、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品这几项罪名加起来,可能判个七八年吧。”

    任竟成把冷冻的来解冻后,洗净了手,回到客厅。

    陈敬喜才看到桌上零落着的材料,考虑到任竟成可能也掺和了这事,作为劳动法律师,他可能帮他们理离职补偿之类的。

    陈敬喜不太懂任竟成专业的知识,也识相地不去过问。但凡涉及工作事务,他便与他保持距离,只以钦佩的光远远看待他,信任他。

    任竟成的分享大概给了他一个契机。陈敬喜鲜少接商圈,此刻,一个想法在心逐渐象化:他能否像这个副总一样,或者说,比他更明一些,动手脚,搞垮梁氏。

    但是该怎么呢?

    陈敬喜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一件被他遗忘在角落的事。

    昨天,材料呈递上来一份报告,说是一批次钢材经验质量有瑕疵。要他转达梁总,更换供应商。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换了供应商什么都好,但要是孤掷一注采用不合规的钢材,就会闹大事来。

    船跟鸭脖可不一样。吃了死鸭可能只是拉个肚,船要是造得有问题就会发生命案。就像二十几年前,任肃收受贿赂采用不合规的钢材导致沉船案发,死了十七人。

    陈敬喜的德在跟恶意打架。

    一方面,他朦朦胧胧想到他能借这个契机搞垮梁氏;另一方面,他不希望有任何人因为他的无心之举而殒命。

    有没有什么办法,既能批准使用有瑕疵的钢材,又能阻止不合规的船舶通到市面上呢?

    ……有了!他可以借助舆论提前散布消息!

    但是有谁会听他说话呢?

    ……发布会!

    对,就得趁着发布会的势,突然搞破坏!

    而且秦火正好南考察船坞去了。

    他是梁平生最大的靠山,如今不在,失明的梁平生就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就算陈敬喜瞒报、误报,最后反馈给材料虚假信息,只要咬死不认,也没有人能拿他怎么办。

    以前,陈敬喜恪守着良知,绝不拿梁平生的信任反制他;而今,他想要改变,至少得放正义,让恶意麻痹神经在最短时间主导他的行为。

    毕竟不这么,他在梁平生坐庄的本没有还手的余地。既然梁平生当年的那么绝,如今还装一副清相,他就要比他邪恶一百倍,把痛苦连本带利还给他!

    晚上,陈敬喜想到他接来要的坏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索悄咪咪戳任竟成脊梁骨,把他唤醒。

    任竟成惺忪抱住他,埋在他颈窝嗅嗅:“怎么了?”

    “任哥,你还记得二十年前的沉船案吗?”

    沉船案发后,舆论哗然,任肃作为该批次船舶制造的负责人,被判了死刑。

    任肃的死对于年纪尚轻的任竟成可谓一大打击,毕竟他的生母很早以前就离开他了。

    任竟成闭着,不知在想什么;陈敬喜忍不住描摹他的五官,被他兀的握住了腕骨。

    “……我已经说了,求他别走。”任竟成嘀咕,“但他最后还是走了。”

    “嗯?什么?”

    “小喜。”他接着喃喃,“我不想谈这事。”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破坏你对人对事那天真的看法。”任竟成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梦呓,带着的困意,字里行间却很是清晰,“这个世界之于你,是可圈可的;之于我,就像个大的烂疮,腐败,恶臭,里着脓,攒着蛆。”

    “什么意思?”

    “……”

    陈敬喜神饱满的质问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因为任竟成又睡过去了。

    他实在睡不着,坐起来,满脑都是任竟成说的“天真”。

    狗的天真。他的世界也是七零八落。他不断动摇,退让,甚至昧着良心作恶,把自己过得一团糟。

    次日,陈敬喜着俩大黑圈,同任竟成买狗去。

    任竟成开玩笑说他这会儿真有像熊猫了。

    陈敬喜又追问起沉船案,被任竟成搪过去,于是他生起闷气,鼓得像速冻的熊猫沙包似的。

    “两位先生想看什么?”

    甫一店,一的气裹挟各扑面而来,饲料与香,猫砂盖不住沉淀的,未经打理的动发散发腥气,叫净化怎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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