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是谁……
那
一直围绕在耳边的声音。
是谁救了他，为什么要救自己……
隐忍质
3
第二天，祁洛起了大早带着小李溜
门。
偏殿
的气氛和昨日不同，或许是先前的敲打起了作用，一推开门就见有
女在打扫。
炭火也烧起来了，不过是最低等的炭材，烧不好就直冒烟。
祁洛熟练地走
卧房，掀开帘才发现裴砚辞已经醒了，静静靠在床
，神
淡然。
手臂缠着的绷带似乎是没恢复好，渗
血迹。
裴砚辞年纪比祁洛大不了多少，却有一
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一举一动都带着萧然气息。
但他有一双明亮的眸，眉
立
俊朗，不知怎的，祁洛突然想到了“鲜衣怒
少年郎”的形容。
若是再过个几年，裴砚辞一定会
成最耀的模样。
小少年趴在床边
盯着自己看，神亮亮的。
裴砚辞本对楚国皇室
人没什么好
，但看着他脸上还未消去的婴儿
，心里那些狠厉的话莫名说不来了。
裴砚辞抿了抿
，许久后才开
，“你是八皇。”
“嗯嗯！”
祁洛撑着
，突然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连忙让小李取
盒。
里面装着今早让小厨房煮的粥，里面撒了糖，端来时还冒着
气，香味扑鼻。
盒一层还有不少糕零嘴，
得满满当当。
“快趁吃吧，我今早也吃的这个，很香的。”
祁洛有些笨拙地舀起一勺粥递到裴砚辞嘴边。
“哎呀，小主啊，这伺候人的活计您就让
才来吧，您金枝玉叶的，这，这成何
统啊！”
小李急得像锅上的蚂蚁满地
窜。
祁洛维持着喂粥的动作，认真，“小李，你无事可
的话就去生火吧，房里还是有些冷。”
裴砚辞看向嘴边的粥，时间没有动，蒸腾的白气已经消失了。
眉宇间尽是不解。
他来到楚国已有半年之久。
在这期间，从未有人对他表现一丝善意，就连
使女都可以对他随意打骂。
皇公主们也只当他是个玩
，作践他的尊严，甚至让他与狗争。
八皇弱多病，在他抵达楚国不久后就落
昏迷不醒，据他所知一直在养病，卧床不起。
理来说，八皇从未见过他，自己会知他是谁也是因为偷听了女们的墙角。
从未见过的人为何会对另一人，而且是敌国质
份的人施以善意？
裴砚辞唯一能想到的只有这粥里了毒。
祁洛的胳膊举得发酸，见他迟迟不动，提醒，“快吃呀，粥要凉了。”
裴砚辞沉默着吞了去。
就算是饭里有毒，他也得吃。
这些皇最喜
的事就是折磨人，如果不顺从，只会面临更大的折磨。
这是他曾经在梁国时亲目睹甚至参与的事实，也是这半年来在异国挣扎的实践。
粥表层是凉的，里却依旧温，
过
咙
里，四肢逐渐退去了寒意，变得
和起来。
甜丝丝的温一接一，裴砚辞很久没有吃过这么
味的了，哪怕心知有毒，也舍不得停来。
或许里面掺了泻药吧，断骨散也说不准，不过这粥的味还不错……
裴砚辞脑胡思想，一转突然看到八皇自己也喝了一粥，表
瞬间凝固在脸上。
“嘿嘿，有饿了。”
祁洛心虚地摸了摸肚，
着嘴角将最后一勺喂给裴砚辞。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和你抢吃的，剩的都给你吃。”
裴砚辞：“……”
得，这粥里不可能有毒了。
吃完饭，祁洛又
着小李烧。
等到沐浴时用的木桶被抬到房，上的衣服被比自己矮一个的少年扒拉了一半，裴砚辞这才意识到祁洛要什么，脸上罕见地
窘迫。
“等，等等，不行！”
“啊？但是你上臭臭的。”祁洛动作一顿。
“我帮你洗，会避开伤的，洗完穿新衣服，乖哦。”
受到的影响，祁洛的思维语气有些偏向孩童，以为裴砚辞是害怕洗澡，便放缓了语气哄着他。
“听话哦，我让小李拿
饯给你吃。”
说到饯，裴砚辞
尖不由自主泛起酸。
从前在梁国时，便是千万颗饯摆在面前，裴砚辞都不屑一顾。
但一朝沦落，便是曾经最常见的东西也变得无比金贵，最落魄的反倒成了他自己。
裴砚辞抓着衣襟的手逐渐松了许多，闻了闻自己，果然如祁洛所言，有一
令人难堪的异味。
裴砚辞受不了这样的自己，主动褪去了破旧的衣袍。
温的顺着
肤浇
而，避着伤，洗净了一切不堪的回忆。
祁洛的动作不太熟练，小心翼翼地替他
洗。
没有多余的言语，许久后，裴砚辞换上了一
净的白月织锦服。
乌发用最简单的木冠束起，衣摆
绣着竹叶暗纹，若寒星，带着几分不羁的锋芒，愈发如玉俊。
裴砚辞眸微阖，艰难开，“谢谢。”
很可笑，明明自己这副模样完全是拜楚国所赐，如今却因为一顿白粥和沐浴对留着楚国皇室血
的人谢。
但……
如今的他，确实很谢祁洛。
让他可以活得像个人，而不是地上乞的的牲畜。
“没关系，你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祁洛信誓旦旦拍着
。
裴砚辞勾淡笑。
据他所知，楚国八皇生母是一个歌女，若是在梁国，这会被认为是污了皇家血脉，是奇耻大辱。
再看祁洛上的衣纹，图样是前几年的云锻锦，理来说早就过时了。
所以他应该在楚国也不受
。
自己过得不如意，却还要冒着风险来关心一个质？
该说他是有善心，还是没有接
过皇的黑暗，过于单纯呢？
不过这些对自己都是有利的，没理拒绝。
至于要东西什么的，还是等以后再提吧，不然若是磨光了小殿对自己的耐心，又要回到被才们欺辱的时候了。
“谢谢殿，我没什么想要的。”
裴砚辞笑起来嘴角有一梨涡，很容易就让人陷去。
曾惹得梁国风靡一时，少男少女们纷纷对镜效仿，只求能练同样的梨涡。
祁洛看得一愣一愣，也试着挤了挤嘴角。
梨涡没挤来，倒是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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