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肃脸的男人似乎不是在开玩笑, 郑重其事，仿佛在和自己讨论什么国家大事。
林翠歪着脑袋盯着丈夫半晌，试图从他一本正经的脸上寻找
几分开玩笑的可能
, 可再是仔细端详, 似乎也难寻。
这人不会琢磨这事琢磨了一晚上吧？
不可能, 怎么会有人这么无聊。
林翠一把将男人推倒, 被
蒙过
继续睡回笼觉，闷沉的声音穿过被染上几分无奈笑意：“万峰同志, 我昨晚是开玩笑的, 懂吗？”
难
只有人类才有幽默
吗？你这
非人类会不会太严肃无趣了。
万峰
盯着又香甜睡去的妻侧颜，思考了一晚改嫁话题的脑发懵, 开玩笑？
言必行，人类竟然不懂这个理吗？
林翠费了好些
与万峰解释, 直到早晨到了厂里仍是试图传授他开玩笑的幽默：“我二哥二嫂也开玩笑呢, 哪有人当真的。”
万峰冷着一张脸为妻往搪瓷盅里
上温
，递到她跟前：“你二哥二嫂确实有问题。”
林翠：“是, 是, 是, 可太有问题了, 
烈谴责他们！”
二哥的事
解决, 林翠自然不再
心娘家, 在她看来，
前的丈夫倒是更棘手一些，简直比三岁小孩儿都开不起玩笑, 哪有这么较真的。
万峰听到这话，脸
稍霁。
林威的脚伤好得快，醉意也消散殆尽, 次日醒来便不记得一晚发疯说过什么话，隐约只记得媳妇儿提过什么改嫁的话，可把他急坏了。
当即开始
健
，誓要活到99，不给任何
七八糟的男人可乘之机。
林祥平日里琢磨二弟也算个
壮小伙儿，这会儿再一锻炼尽显神抖擞，可是往妹夫万峰旁边一站，还是不够瞧的。
“威，实在不行你跟着妹夫学学，瞧瞧人那块那肌
。”
林威一拍大
，是这个理儿，当即
着脸要跟着万峰练练：“万哥，你是不知我媳妇儿说啥，还琢磨改嫁呢，我前几天酒醒过来就记得这话，我能答应？不可能啊！我跟你练练吧，以前我觉得自个儿
爷们儿的，个
，也不是小
仔儿，可跟你一比还是差了。你这咋练的啊？我记得当年你比我
条多了，那才像个小仔。”
既然万峰都能练来，自己肯定也能。
万峰不耐烦地扫一妻二哥：“你不行。”
人类的结构与素质都太差，像林威这在万峰
是可以直接报废的机
，毫无改造必要。
林威：“男人不能说不行。哎哟，咱们都是一家人，别藏着掖着了是不？瞧瞧你这一腱，我妹肯定喜
。”
说话间，林威试图上手
一妹夫的肌，他这辈没见过如此壮的腱，不过分
壮，却又是极致的实
，隐隐能看见的青
盘踞其，更添几分力量。
啪的一声！
林威的手背遭遇横祸，重重的力袭来，瞬间就红了一片。
嘶，这是
狠手啊。
“我就看看你这肌咋
的。”林威直呼冤枉。
万峰一脸严肃：“只有你妹能摸。”
林威：“”
真行。
委屈的林威扭就找妹告状，绘声绘讲述妹夫的无无义：“翠翠，你咋驯的你男人啊，我想瞧瞧他那肌，他都不肯，还只准你摸。”
凭林威纵横十里八乡的经验，真没听过谁家媳妇儿能驯夫驯成这样的。
大呼冤枉的人变成林翠：“我哪有，分明是他自己有洁癖吧。”
自己可是什么都没说过的。
万峰在厂里和林威林祥说起的一句话，尽数落到周遭工友耳朵里，很快传开了来。
林翠走哪儿都被打趣驭夫有束，大嫂向玉芬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羞涩地致以崇敬意，二嫂方瑾慧直夸自己厉害，那么大的男人都能被驯得这么自觉，就连大着肚的侯燕也眉飞舞赶来凑
闹。
“翠翠，你可真是厉害，不会天天在家摸你男人吧。”
听听这是什么话！林翠对天发誓，真的没有怎么摸也就夜里两人脱光了，偶尔摸过几丈夫那些夸夸分明、结实的肌。
平时，她也不怎么好意思的。
“燕儿，你少来，当心教坏小孩。”林翠隔空指着她鼓起来的肚。
“放心，孩听不见。”双手捂住肚
的侯燕经历结婚、怀
，哪还有婚前谈到男女关系就羞答答的模样，当即激动挽着好友的手臂，虔诚讨要经验，“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
的你男人，瞧瞧他多大方，那么多人呢都能理直气壮说这样的话，别说我们家国良，就是全生产队也不可能再有第二个男人说这话。”
放在其他男人耳朵里是太丢男人的脸，可落在女人耳朵里，那就是太自觉。
就连月，被娘叫着骑自行车送她去镇上赶集时，宋
也夸起闺女：“我就说了，我闺女肯定学的我，保准把男人拿得死死的，翠翠啊，你这是青啥蓝啥的，万峰那么人
大一个，比你爹还听话呢。以后娘也没什么能教你的了，该你教教娘了。”
握着自行车把手的林翠几乎想要举双手投降，可能得不是人吧，不是人的万峰才没有人类的羞耻，不然哪能当着那么多人说这样不害臊的话。
既不会开玩笑，又能严肃脸说羞耻的话，林翠怀疑自己真是享福了。
万峰确实不懂人类的扭与是心非，说的话自然得是心里话，是事实。
既然是心里话，为什么不能说？
在厂里，万峰碰见岳父林福贵，人到年也知在外人面前要
脸面的林福贵
言又止，最终仍是苦劝女婿：“有啥回家说去，不怕外面的人笑话你啊？”
万峰茫然：“笑话什么？”
其他上工的年轻后生同万峰年纪相仿，多数都有了对象或是新婚燕尔，平日里再是血气方刚却也在外装模作样，听闻万峰那话，一个个挤眉
凑到边。
“万哥，不会是林翠
让你这么说的吧？”
“你说这话咋说的啊？我听着都害臊。”
万峰白这群人一：“你们少装模作样。”
陈学良，见到你媳妇儿就贴上去嘘寒问
，王明生，你不是最
跟你媳妇儿搂搂抱抱，一个个私里猴急，这时候倒是装上了。
众人：“”
在妻的办公室前开榫凿卯
工时，几个年婶打趣万峰：“万峰，你这后生倒是自觉啊，知只能让媳妇儿碰，真是比其他年轻后生，不，比全生产队的男同志都有觉悟。”
万峰欣然接受：“应该的。”
婶们：？？？
油盐不
的万峰对外界的或打趣或指或议论并不在乎，倒是林翠默默观察，见他丝毫不介意，这才放心。
也许这就是不是人的好
，没有一难为和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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