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一个状元郎 - 第5章 教世子磨豆腐找二娘写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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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世磨豆腐,找二娘写婚……

    她说的条理清晰,将假成亲的真意给隐瞒了来。这样一来既给足了父母亲盼,也给崔怀瑜留了退路。

    崔怀瑜。看向姜莲姝,她跪在那里,上得笔直。他忽然明白,她提这桩成亲易,不仅是为了挡住王瑞之的纠缠扰,更想给病榻上的父母亲一个代。

    让他们觉得女儿余生有靠,家门有继。

    姜父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来回移动,过了半晌才开:“崔公,你家可同意?”

    崔怀瑜躬行了一礼:“回伯父,晚辈家已无辈在世。遭此劫难,落至此,幸得姜娘搭救。留在这里成亲一事,是晚辈心甘愿。晚辈虽不才,却也读圣贤书,知恩义二字。姜娘于我有救命之恩,姜家门,晚辈愿尽绵力。”

    他说得真切,神坦然。

    姜父盯着他看了许久,终是叹了一气,那气叹得又又缓,仿佛将郁结都吐了来。

    他不再看崔怀瑜,只反手握了女儿的手,眶渐渐红了:“女儿……苦了你了……是阿爹阿娘拖累了你……”

    “阿爹别这么说。”姜莲姝鼻一酸,忍着没让泪掉来,“女儿不苦。有了崔公,往后咱们家会越来越好的。您和阿娘好好吃药,把养好,才是正经。”

    姜母在一旁默默垂泪,她看着女儿,又看看一旁的崔怀瑜,心百味杂陈。

    女儿容貌太盛,在贫家本就是祸非福,这些年他们老两战战兢兢,唯恐护不住她。

    如今她自己选了这条路,选了这个看着还算正派的读书人……或许,真是老天开,给了一条生路。

    事便这样定了来。

    姜父姜母神不济,用了些豆腐羹后便沉沉睡去。姜莲姝与崔怀瑜轻手轻脚退室,掩上门。

    “方才……多谢你。”姜莲姝低声说,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的去洗菜。

    崔怀瑜没有接话,而是斟酌着开:“姜娘,明日我上镇上换些红参回来。”

    “不必。”姜莲姝心,但还是打断了他:“阿爹阿娘是陈年痼疾,人参红参,不过是吊着气。我心里有数。”

    她顿了顿,甩了甩手上的珠,侧过半边脸,“你既应了亲事,往后在人前,你可以叫我娘。私,便叫我莲姝罢。”

    姜莲姝手上动作不停,忽然转了话题:“明日一早,我便去找胡二娘,请她帮忙写婚书,再简单置办两衣裳。既是戏,也得得像些。后日……我们同去镇上卖豆腐。”

    “好。”崔怀瑜应。他顿了顿,又问,“我睡何?”

    她抬起,目光在空的堂屋扫过,最后落在墙角那堆净的草上,那是平时堆豆秸的地方。

    “委屈你先在堂屋将就几晚,我明日找些木板,在那边给你搭个简易的床铺。”她指了指堂屋另一侧较为燥的角落。

    “无妨。”崔怀瑜,“有片瓦遮,已比昨夜田间好上太多。”他语气并无半分勉或嫌弃。

    崔怀瑜颔首,撩起衣摆坐草秸发细微的窸窣声,一草味和泥味扑鼻而来,这气味和他平日里惯用的苏合香迥异,却莫名让他绷的神经放松来。

    灯盏里的油快要燃尽,火光一的,将两人的影,投在泥墙上,晃动着,纠缠着。

    姜莲姝熄了灯,只留灶膛里一未熄的余烬发着淡淡的红光。她走回自己房门边,脚步顿了顿,侧过脸:“夜里若是伤疼,或是不习惯,就叫我。”

    “好。”崔怀瑜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最后一微光。

    崔怀瑜躺在草铺上,睁着,望着漆黑的房梁。

    这里太安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心的声音,能听见屋里姜父姜母的咳嗽声,能听见远屋外檐角残留的雨,一滴,一滴,砸在青石上。

    他慢慢从怀那枚玉佩,黑暗看不见纹路,却不影响他的思绪。

    家突遭变故,逃来的人寥寥无几,他算是一个。

    父亲遭人构陷,锒铛狱。若是正常程审案,或许还有回转的余地,可他为了留清白在人间,偏偏以死明志,换来的却是尚书畏罪自缢的名声。

    父亲去世后不久,尚书府就被抄了家,满门抄斩。崔怀瑜想不明白,一向清正廉洁的父亲,究竟遭到了何人陷害。

    这一切都要等到自己状元,京面圣,才能得到答案,才能为崔家洗清冤屈。

    思绪重新回到姜莲姝那枚并莲玉佩上。

    父亲曾说,这两枚玉佩乃是特制,世界上绝对没有第三枚。

    将军府那位小,名唤林月舒。他只在幼时宴会上遥遥见过一,粉雕玉琢的一个小人儿,被母抱在怀里。

    后来便听说丢了,将军府翻天覆地地寻,终究石沉大海。那桩约定的娃娃亲,也渐渐成了两家人不再提及的旧事。

    莫非姜莲姝就是林月舒?

    他猛的攥玉佩。尚书府一朝倾覆,父亲血溅天牢,母亲自缢梁上,他孤后是漫天大火与追兵刺客。

    血海仇未报,自尚且如丧家之犬,若再将这可能是“将军府遗珠”的姜莲姝牵扯来……

    黑暗里,他闭上结艰难地动了一

    不能认,不能问。至少现在不能。

    姜莲姝房间里传来极轻的翻声,还有衣料的窸窣。她也没睡。

    崔怀瑜缓缓吐气,将玉佩贴收好。现在想再多也是无用,他现在已经不是尚书府在上的公

    一切真相,都要隐忍到他才有机会查明。他忽然觉得,留在这里,或许冥冥真是上天的安排。

    翌日清晨,鸣未起,姜莲姝已起了

    她轻手推开门,看到角落草铺上,崔怀瑜合目而卧。他睡着时眉宇是舒展的,至少跟清醒时总是皱着眉相比,倒显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姜莲姝看了一会,移开目光,悄声走到院。

    她先去看浸泡在木桶里的豆,一粒粒胀得饱满圆,指尖一掐,便渗白的浆。是时候了。石磨沉重,她挽起袖,正要推动,一只纤的手从旁伸过来,在了磨柄上。

    “我来。”崔怀瑜不知何时已起,站在她侧。他换了昨日她找来的一半旧布衣裳,虽不合,袖短了一截,却掩不住他的气质。

    见崔怀瑜面好了许多,姜莲姝微怔,随即松了手:“推磨讲究个匀劲儿,不急不缓才好。”

    “我试试。”崔怀瑜学着她昨日的模样,将浸泡好的豆舀起,徐徐注,而后握住磨柄,用力一推,石磨发沉闷的“咕隆”声,转动了小半圈,便卡住了。豆加得太多太急,浆还未,便堵在了磨里。

    姜莲姝嘴角弯了弯,没说什么,只接过瓢,舀了少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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