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太太婚后不熟 - 第7章 开除

    开除

    “你说你老公可能要面试你！”任岁岁尖利刺耳的声音从听筒传，在空的房间里回响，“那不歇菜了吗？”

    放在平日，连理肯定觉得任岁岁聒噪，但此刻，熟悉的声音让她格外有安全。

    连理小小一个人缩在床上，裹着被，力气注在几手指上，手机快被碎，像溺之人攥着最后一救命稻草。

    “刚收到的消息……”连理气多气少，声音发虚，“我怎么这么倒霉，咱们上次去雍和求事业顺利，没想着直接总裁面啊？”

    任岁岁琢磨几秒，“那也就是还没面？要不……你能请假吗？装病，痛经、阑尾炎、胃炎！现代人压力大，得病多简单！”

    话一，不等连理回应，任岁岁自己先否了。

    逃避从来不是最好的选择，尤其两人同在一家公司，想面试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欸，等等！”任岁岁脑海突然灵光一闪，“我记得你说他要去、去、去……”

    “去总！”听任岁岁一提醒，连理也想起来这茬。

    “要不你先拖着别职？”任岁岁又给了个馊主意，“等他去总以后你再职？”

    “谁能说得准他哪天走，万一半路想回来看看呢？”连理有气无力。

    “那只剩……”

    两个人同时沉默。

    听天由命——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仿佛是唯一的选择。

    迄今为止傅衍之没找她，是不是意味着傅衍之还不知？况且小米也说了，可能约谈，也可能不谈啊！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只希望傅衍之别太早知，晚一些、再晚一些……

    她是正规招聘去的，傅衍之不能因为结婚就把她开除吧……

    -

    傅衍之刚到公司，曾雯的邮件同微信消息一并发了过来。

    【曾雯：傅总，今年应届生技术岗简历已经发您邮箱。】

    【曾雯：顾总21-24号请了年假。】

    傅衍之开邮件，加载时，一位不速之客推门来。

    姜卫幸灾乐祸，“小衍，听说你要挖林峥负责新项目？”

    若没有外人在场，姜卫一向以傅衍之辈自居。

    上级关系又如何？傅衍之瞧不起他又如何？只要他在傅家一天，他就是傅衍之名义上的舅舅。

    “坐。”傅衍之指了指沙发，随手关掉邮件。

    姜卫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我怎么听说林峥已经签了云听啊？”

    林峥不选择天行，傅衍之并不意外。

    国在3a游戏领域是近乎空白的状态，选择o网游的林峥，是天行考虑纯外援无法落地后退而求其次的无奈之举。

    曾雯事先与林峥接后就说过，此人年轻时确实了几款爆款游戏，但吃老本吃了太久，舒适区待了太久，现在整个人仿若定老僧般没了生机。

    若把林峥挖来坐镇天行其他游戏，傅衍之相信林峥定然不会让他失望，但指望他开疆扩土，没戏。

    在他沉思这几分钟里，姜卫已经泡好了茶。傅衍之接过茶盏，并未打算喝，而是顺着茶台上蹲坐的茶兜浇。

    傅衍之不接话，姜卫独角戏演得没意思，脸上难掩尴尬的神，自己给自己找补，“小衍，既然林峥不来，咱们是不是搞个竞聘？烽火现在整个组都跟我闹呢。”

    “那就让他们闹。”茶盏被扔回桌上，旋转两圈才停。傅衍之盯着在茶台边上摇摇坠的杯盏，目光沉静平常，颇有隔岸观火之意，“该赔偿赔偿、该开除开除，养闲人养的够久了。”

    烽火事业几乎都是天行的老人，混得久了，一个个都是老油条，老油条就老油条吧，挡不住会来事儿啊。

    听傅衍之的意思，这次必然大刀阔斧整改，姜卫直接坐不住了。

    刚找个借准备离开，一推开门，汪秘办公桌上的线电话响了起来。

    他故意放慢脚步，假意跟秘书其他人闲聊，两只睛死死盯着汪秘的背影。

    没过多久，保洁阿姨拿着抹布来。

    姜卫冷笑一声，扭就走。

    汪秘接到电话后，直接走到楼层上喊来了一个保洁阿姨，让她去傅衍之办公室打扫茶台，而后自己坐电梯楼，亲自去行政申领了一茶。

    每回外人来傅衍之办公室喝茶，事后他总要换一遍茶，汪秘想着脆全换成一次杯，省得回回费劲收拾。

    这是个好办法，汪秘决定给行政提提建议。

    但转念一想，傅衍之以后的期办公地肯定在风途总，的低值易耗预算也是总，他替别人省钱嘛？

    被姜卫一打断，傅衍之早忘了要看技术岗的简历这茬事，准备问顾文廷什么时候回来。

    开微信，一个小小的红图标提示他今天早上遗忘的某些事。

    通过好友，穿蓝背带的大鼻里奥弹，在他的屏幕上得意洋洋——【嘀哩哩：你好，我是连理。】

    傅衍之边不着痕迹掠过一抹笑意，他敲击键盘，回车发送——【f：睡到十才起？】

    收到消息，连理脸都气鼓了。

    -

    顾文廷在江城待了三天，转了孤儿院、警察局，还找到一位当年车祸的目击者。可惜过去二十多年，得到的消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总而言之，没什么价值。

    在返回华市的飞机上，顾文廷喝了半瓶红酒，也没想好该怎么跟他妈代。

    遇空制飞机延误，机场时，司机已经等了许久。

    上车后，不等顾文廷代，司机就载着他往母亲那边去。途，顾文廷几次想张让司机把他放路边，终究没能实现。

    顾文廷到家时，母亲正坐在餐桌边，脸不怎么好。

    顾文廷洗了个手过来，瞄一桌上的菜，问：“秦叔不在？”

    闻言，顾雪娥恹恹摇，有气无力，“他去俄罗斯差了，个月才回来。”

    “快吃吧。”顾文廷自己盛饭，又给顾雪娥碗里夹了块笋，“我瞧你又瘦了，妈，你天天不吃饭怎么行？”

    “你让我怎么吃得？”顾雪娥拿起筷又放，推开面前碗筷，双手捂住脸，低声哭嚎起来。

    顾文廷咙里也跟堵了团浸棉似的，一时间胃全无。

    哭了一阵，顾雪娥哽咽：“我只要一想起你妹妹，我恨不得杀了房英诚那个老不死的！”

    “妈，你也少说两句。”太突突地疼，顾文廷单手着鼻梁，眉心愈发收。

    他八岁那年顾雪娥改嫁，他随了母姓。

    没改姓之前，他姓房。

    说来也简单，母亲是个从小没吃过苦的小，跟自己大学同学相恋后毕业就结婚，再没工作过。

    靠着岳家的扶持，房英诚短短几年拿了数个科研项目，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