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偶 - 第9章 烂人真心 这份良心真是让你饱受折磨

    烂人真心 这份良心真是让你饱受折磨

    【谭冰宜，你又寄把要嘛啊？】

    ——日记一则

    你方唱罢，我方开唱，这的李裕安见得多了，他没见过一个戏台上要唱两场戏的，至此只能慨还是有钱人会玩啊。谭冰宜这就像是在说，李裕安你给我看好啦，我要整个大的！

    李裕安彻底睡不着了，他熬到第二天清晨，光划破了他通红的睛，背起书包去学校，他先在校门遇到了萧呈，对方很地揽着他的肩膀，往班上走，“你昨晚肯定是睡死了，所以才没看到我的消息，快，现在来帮小爷支支招，你说我应该怎么官宣，才能显得有诚意？”

    “你已经决定好了吗？”李裕安问。

    “那当然啦，不然我这么激动什么？”

    李裕安盯着他俊朗的脸庞，就那么盯着，死死盯着，看了半晌，一滴冷汗从他的额落。当他及萧呈那双眸的一往时，他终于，虚弱地说：“我希望你再多考虑一吧。”

    萧呈不明就里，“什么意思？”

    李裕安斟酌着言辞，“我是说，这毕竟是一件大事，而且，对方一定要是可以放心托付的人。”

    这，萧呈再傻也明白了。

    “你是不是知了些什么？”

    话语如同哒哒的棉，堵在李裕安的咙里，他艰难地：“你有没有想过，其实谭冰宜……”

    萧呈突然说，“啊，冰宜，你在呢。”

    “……！”李裕安背后起了一大片冷汗。

    他诧异地回过去，谭冰宜就站在他的后，漆黑的发丝梳成尾，睫密得就像骏的鬃。她冰冷的视线和李裕安的撞上，不躲也不闪，笑了一，“好像议论的对象是我啊？”

    李裕安赶闭上了嘴。

    他闪烁视线，糊其辞，说自己先回班上早读了，拧着书包带离开。糟了，他心想，谭冰宜听了多少？她现的时机怎么那么凑巧呢？她现在就知他要成为那个可耻的告密者了！

    其实，告密真不是李裕安的风格。

    他把一半的灵魂卖给了撒旦，是的，差不多一半，百分之五十吧，可另一半的良心告诉他，萧呈这个人对他还是不错的，即便有冒失，有傲，但对于一个有钱人来说，这么小脾不算什么。萧呈也是第一个和他好的人，李裕安知恩图报，不想看着他自堕苦海。

    对不起，别怪我，他在心里对萧呈说，我跟你说了，我提醒你了，如果是周之倾，这时候就一定会意识到不对劲。但萧呈没有，他一被谭冰宜搭话，就跟峨眉山那些求偶的猴一样，咋咋呼呼，心怒放，算了，李裕安觉跟他说了也没用，谭冰宜三言两语就会哄好了他。

    李裕安惴惴不安地来到了班上，周之倾别过来，把昨晚的生笔记还给他。李裕安这回就什么都没说了，周之倾问他看没看那几则消息，看了，好，李裕安说，加油，我看好你。

    难人，李裕安觉自己太难了，他以为谭冰宜肯定会来找他算账的，但是，也没有。几天过去了，几周过去了，转到了考前两天，谭冰宜还没来找他，李裕安倒是先坐不住了。

    他主动找上了谭冰宜。

    “什么况？”他问。

    谭冰宜也问：“你又摊上麻烦事了吗？”

    “什么？”这回换李裕安措手不及了，“没有。我没有摊上麻烦事。”

    “那真稀奇，”谭冰宜微笑起来，洁白的脸颊上现了令人沉醉的酒窝，“我以为，就你对我的态度，不摊上什么天塌来的大事，你是不会来找我的。我只能尽量往你求我帮忙上面想。”

    “……我并不是求你帮忙。”

    “那么，”她好整以暇地望着他，“是什么事呢？”

    李裕安抿了抿，着，把一切都摊开来说：“你准备在夏令营上怎么办？你也有预吧，萧呈和周之倾都打算找你要个名分了，你到底打算接受谁的心意？”

    谭冰宜说：“你觉得我该接受谁的心意？”

    “那是你自己的事。”

    “可我还想听听你的意见呢。”

    “你，”李裕安疼得要裂开了，“你连自己喜谁都不知吗？选你喜的，选你最喜的！”

    谭冰宜思考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心，但李裕安知，谁都不能琢磨透她的心思。果然，她又忧愁地，“我还真有纠结，主要是，萧呈和周之倾对我而言都是很重要的人。”

    都是没那么重要的人。

    “我不希望他们谁因此疏远了我。”

    我就想一次玩两个。

    “你会不会觉得我有贪心了？”

    你少我，李裕安，听懂了没？

    李裕安还真就没听懂了，“你舍不得这个，也舍不得那个，所以嘛非要搞夏令营那一啊？你就……你就这样维持去呗，反正萧呈不知，周之倾也不知，你两边瞒，两边吃呗！”

    “啊，你这话说得好难听啊，”谭冰宜蹙起眉，“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只是没理明白自己的问题而已，我这样，正是想要自己选择，你以为我是很愿意耽误他们的人吗？”

    你放吧你，谭冰宜。

    我看你就是想周之倾和萧呈打一架。

    你想看到血成河的景象，想看到亲近的人撕破脸，暴狰狞的、丑恶的人，为此不惜编制一个又一个梦的谎言，但是，谭冰宜，你的动机到底是什么？仅仅是因为有趣吗？

    小婴儿把妈妈喂到嘴边的饭拍翻掉，仅仅是因为有趣；七八岁的孩会伸手指去碾死几只树叶的蚂蚁，仅仅是因为有趣；如果仅仅是因为有趣，而不受限于德，很多事是可以的。谭冰宜，你是这么想的吗？你完全没有负罪，甚至要让一个不相的人去替你羞愧。

    李裕安的脸都要烧起来了。

    “随便你，”他冷冰冰地说，“只要到时候别把我牵扯去就行了，你放心，我也不会再去提醒萧呈或周之倾了。你就当我一时昏了，差错误的事，我悔改了，我已经痛改前非。”

    谭冰宜十分动容地望着他：“我绝对没有苛责你的意思，李裕安，我有时真不懂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

    “我想毕业。”

    李裕安平静地说：“我想毕业，会，我太想毕业了，我想就安然无事地把上完，不要被卷你边的纷争。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上大学，上一个好大学，然后，找一份面的工作。”

    “这可不是什么难事呢。”

    “天大的难事！”李裕安觉再和她谈去，他就有想死的冲动了，因为谭冰宜望着他的神太恶心了，她在怜悯他，但不是一个善良之人的怜悯，她的怜悯是撒旦对于边还有良心的民的怜悯，像在说，这份良心真是让你饱受折磨，好孩，你何不放良心个烂人呢？

    我了，李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