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鼻涕一把泪
医院诊疗室外的走廊安静又空旷，袁满可坐了半个多小时，诊室门始终
闭。
终于，一名护士拿着单据走到他面前，客气的说：“这位先生，施先生已经从专属通
离开了，吩咐你可以回去了。”
袁满
意识的站起
，问：“他……他走了？”
“是，施先生
理完伤
就走了。”
护士说完便转离开，只留袁满一人站在空旷的走廊里。
第二天午，袁满刚换好工作服准备上岗，就被经理叫到了办公室。一同被叫去的，还有昨天失手泼了
汤的服务员。
“你们两个，被开除了。”经理开门见山。
袁满
睛瞪得圆圆的，不可置信的问：“为、为什么？我什么都没
啊……”
另一名服务员则是站在一旁不敢作声。
经理叹了气，脸上
几分无奈，缓缓缘由：“今早店
亲自去拜访施公
歉，结果连门都没
去，直接被赶了来。老板大发雷霆，这个锅总得有人背。”
她看向袁满，语气
了来，打起了
牌，“小满，昨天是你陪施公去的医院，我知你委屈，可我也是没办法，上有老有小，一大家都指着我。施公那边没追究已经是万幸，这事只能这么理。”
说着，经理从
屉里拿两千块钱，轻轻推到袁满面前：“这钱你拿着，算是我的一
心意。你年纪还小，再找份别的工作不难，就别为难我了。”
袁满看着桌上的钱，觉得无比委屈。自己错任何事，为什么就被开除了！他想争辩，可看着经理一脸愁苦的样，终究没忍心多说。
沉默了许久，袁满没有拿那笔钱，只是低声说了句“我知了”，便转走了办公室。
袁满垂着蔫
的小卷
，推开了江乔住的门。江乔的住是
净温馨的三居室公寓，香薰淡淡的香气弥漫在空
。
江乔正靠在客厅沙发上敷面
，穿着简约的真丝睡衣，漫不经心地划着平板。
看着失魂落魄的袁满，抬手轻
了面边角，问：“这是怎么了？一副受了委屈的样。”
袁满抿
，低着
，把自己在饭店被无故开除、莫名替人背锅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江乔听完，慢条斯理地揭面丢垃圾桶，拿起化妆棉
了脸，随即便给袁满理清缘由：“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泼汤的是事的起因，你是陪着施承泽去医院的人，是后续的理。”
“上追责来，经理要保自己的位置，不敢担责，自然就把你推去
罪。”
看袁满垂着脑袋，连的小卷都没了
神，江乔起走到他边，安
：“别难过了，不就是一份服务员的工作，没了就没了。我手里有钱，养着你完全没问题，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也冷清。”
袁满想说不能白吃白住，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低着，久久沉默着。
接来几天，江乔把袁满照顾得周全，三餐不重样，从不让袁满掏一分钱。可袁满心里的愧疚与不安越来越重，他试着去找工作，可自己没文化没手艺，碰
，就算找到零工，薪
也少得可怜。
袁满看着账
里少得可怜的余额，心里越来越急，走投无路之，袁满翻来覆去想了一整晚，终于定了决心。
他又找到了江乔，红着脸，支支吾吾地开：“乔乔，你能不能……也帮我找个金丝雀的活？”
江乔愣住了，他以为袁满清楚这份工作的门，想着袁满年纪小、
单纯，本不想答应，可架不住袁满执拗恳求，终究是心了。
但是江乔不知，袁满
本不懂“金丝雀”到底意味着什么。
袁满只听江乔说过，这活轻松、来钱快，只要得好看就行。
其实袁满心里很是自卑，他从小在山里风
日晒，
肤晒得黑，不像城里男孩那样白白净净，他一直觉得自己本不够格当金丝雀。
现如今求到江乔这边也实在算是别无他法了。
江乔心疼袁满，也念着同乡的分，特意给他找了个年纪不大、相还算俊朗的男人，对方初见袁满，就对袁满这
未经雕琢的土气与青涩很是意，当即约了餐厅吃饭。
袁满满心想着快赚钱，乖乖赴约。整顿饭都吃得忐忑又认真，对方夹菜他就吃，递他就喝，全程乖巧听话。
男人只当袁满是单纯害羞，越发觉得合心意，饭后便顺势提送他回去，直接开往了酒店。
直到车停在酒店楼，袁满才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劲。等被人带房间，暧昧压抑的氛围扑面而来，他才猛反应过来，所谓的金丝雀，本不是他以为的只要得好看、安稳事就能拿钱，而是要卖。
袁满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对方把他往床上带的时候，袁满几乎是本能反应，攥拳狠狠了挥过去，慌
间连打带躲。
挣脱开后也不回地往外跑，连电梯都不敢等，顺着楼梯一路狂奔楼，直到跑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才敢停脚步大
气。
冰凉的晚风拍在脸上，委屈和后怕一齐涌上来，袁满蹲在路边，圈通红，鼻尖泛酸，
忍着才没让泪掉来。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起来，是那个男人发来的语音，倒没有恼怒，带着包容：“抱歉，是我没考虑周全。以后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了，都可以再来找我。”
袁满盯着那条语音，心里又又涩。他原本以为找到了赚钱的捷径，能早还清那笔天价赔偿，可到来，不仅路走不通，还平白受了一场惊吓。
晚风带着的凉意直往袁满心里钻，他蹲在路边，满心的难过无法言说。不仅工作搞砸了，还闹这样的事，他没脸去找江乔，更不敢给江乔发消息添麻烦。
袁满茫然地开通讯录，开那个备注“哥”的号码，犹豫再三，还是颤抖着语音键。可语音发去的瞬间，屏幕上赫然是一个刺的红
叹号。
袁满盯着那个红叹号看了许久，眶越来越，鼻尖酸得厉害。他翻遍整个手机通讯录，竟没有一个能说心里话的。来来回回划了好几遍，最后停在陌生又可
的像上，是施承泽。
手指不受控制地语音键，袁满
了鼻，委屈又无措的开：“对、对不起……我可能……还不上你的钱了……”
话音落的那一刻，憋了许久的泪终于忍不住，一颗接一颗砸在手机屏幕上。那条短短几秒的语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好不可怜！
袁满那段带着哭腔在手机里循环了第二遍。
施承泽无意识的开第三遍，自己从到尾都没让袁满赔过那只表，反倒是袁满自己每个月雷打不动转来两千五。
如今哭得这么可怜，是想什么？
施承泽突然瞬间闪过会所初见时，袁满睁着无辜的睛，直白问能不能当金丝雀的模样；又想起前几天在饭店，少年穿着服务员制服，局促又乖巧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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