廾择 - 第5章

    沈萚兮听他这么一说，冷笑一声：“沈大少爷，我不是您的家人。祝您和您真正的‘家人’，秋快乐。”

    说完，她挂掉了电话。

    拉黑了关于沈蓼萧的第十八个号码。

    沈萚兮回学校的时候将近十一。

    她是喝得有些神志不清的。

    此时已经是宿舍区的门禁时间。沈萚兮看着闭的宿舍区大门，依着自己最后的一分清醒，绕路到一侧的矮墙那里。

    虽然人是醉的，手还是利索。

    她刚从矮墙上来，戏剧的一幕就现在她前——陆初筵这个好好学生竟然过了门禁时间才刚刚从外面回来。

    不过显然她的待遇要比沈萚兮好得多。门值班的宿阿姨看到陆初筵刚刚回来，简单询问了两三句，就开了门。

    想起自己第一天三更半夜回来，被这位宿老阿姨唠叨了老半天还给记了名，回又被辅导员念叨了几句。

    果然无论走到哪里，好学生的特权总是多得多。

    沈萚兮也不知是怎么想的，也许是酒作祟。她猫着穿梭在宿舍区的木丛，等到陆初筵差不多走过来时，一了来，声音不大地吼了一声。

    结果陆初筵并没有被吓到。

    沈萚兮觉得自己有些失望。

    其实陆初筵是知沈萚兮在这里的。

    因为她就是在沈萚兮后面的学校。

    从学校大门到宿舍区，一路上，陆初筵都走在沈萚兮的后面。

    后者小心翼翼，前者毫无察觉。

    陆初筵看见沈萚兮轻车熟路地在看到宿舍区大门闭后绕路到侧边的矮墙那里——她也是知那边是晚归学生到宿舍区的最佳地方。

    沈萚兮到陆初筵跟前的时候，陆初筵并没有觉得很惊讶，但是她闻到了从女孩上散发的酒味。

    “喝酒了？”陆初筵问。这是她第一次见沈萚兮喝完酒回来。以前多是带着烟味，这次倒好，烟酒全齐了。

    沈萚兮嗯哼一声，看上去不是有些醉，而是很醉。一条手臂直接挂在陆初筵肩膀上，另一只手拎着自己今天穿去的一双跟鞋。

    陆初筵觉得，要是换作是清醒着的沈萚兮，估计不会同她这样亲昵的动作。

    陆初筵这才发现沈萚兮赤着脚，脚上满是泥，脏脏的。

    发还糟糟的。

    一都没有方才门时候那样致的模样了。

    陆初筵费了不小的力气把人带上六楼。

    沈萚兮倒好，一宿舍就往地上躺——也亏得当初为了简单装饰一宿舍，在地上铺了毯。其实也是为了防止沈萚兮作在宿舍烟的行为她才决定铺毯的。

    看着沈萚兮赤脚踩了上去，现在她不仅心疼毯上要沾上沈萚兮的烟酒味，还要担心万一泥洗不掉是不是要换一个新的毯。

    陆初筵把沈萚兮的巾用温打，然后蹲，去沈萚兮脚上的泥泞。

    “陆初筵，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啊？”

    刚给沈萚兮简单拭完的陆初筵试图把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的她拉起来，结果被对方一把抓住自己的手臂，然后就听到她这么说了这么一句。

    陆初筵顿了顿，说：“因为我们是舍友。”

    “可我不想只你的舍友啊。舍友什么的，听着就生分，不是嘛？”

    如果说刚才还有理智来吓唬她，那么现在的沈萚兮已经把最后的一理智都丢掉了。

    陆初筵第一次见说话时还带有嗔语气的沈萚兮。换平常，听她说五句话三句都带脏字，能不多说话就不多说话，说话的语调能有多冷就多冷。

    这样的沈萚兮，既陌生又熟悉。

    “我们也可以是朋友，只要你想。”陆初筵把人从地上拉起来，让她背靠着衣柜坐在地上。

    从沈萚兮的床上拿她的被——陆初筵觉得今晚的沈萚兮估计是没有力气爬上去睡觉的。把沈萚兮的外脱去，然后把被盖在她上。

    沈萚兮换了个可能对她来说更舒服一的姿势。一手抓住陆初筵的手腕。

    陆初筵知沈萚兮手劲儿大，从她平常开关门的动静就可以知。

    可是现在，沈萚兮抓住她的手，竟然有些颤抖。也许是喝醉酒的缘故。她用另一只手试图拨开她的手，但是很快又被沈萚兮的另一只手扣住。

    陆初筵觉得沈萚兮是铁了心不想让她离开她边。

    她在等，在等她的后话。

    “那你我女朋友。恋关系的那。”

    陆初筵的手一顿。

    沈萚兮在说什么？

    大脑突然的空白，让陆初筵不知如何面对前的女孩。

    她告诉自己，沈萚兮只是喝醉了，在说胡话而已。让她睡一觉，明早起来，今晚所发生的一切，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不会留痕迹。

    “你很好，我很喜，也很……羡慕……”

    沈萚兮突然开，说话却断断续续的，听着有些哽咽。

    陆初筵没有说话，她缓缓坐，坐在沈萚兮对面，和她面对面。她看着沈萚兮睛里的自己。

    沈萚兮笑了。在陆初筵面前。

    陆初筵第一次看见沈萚兮笑。

    不是那充满厌世的冷笑，而是发自心的那愉。

    陆初筵问，羡慕她什么？

    沈萚兮嘟起嘴，作一副在认真思考的模样。

    过了好一阵，她说，羡慕她的一切。

    沈萚兮借着酒劲，开始讲起了故事。

    陆初筵听着，她知，面前的女孩的故事，是她自己的。

    故事讲完了。沈萚兮的酒劲也散了很多。

    她很庆幸，自己还清醒。

    冲动吗？无疑是的。

    在经历了苏青倩的事后，她开始拒绝和任何周围人的社。

    因为认真过，所以有满满的胆怯。

    只是面对的是陆初筵，是朝夕相的陆初筵。

    她不想放弃。

    哪怕对方拒绝自己这么无理的要求，她也可以借着醉酒，也可以借着自己胡闹的作风把这件事翻篇过去。

    她还想再赌一次。

    用青赌一场风雪月。

    “好。”

    陆初筵一个字，两人都呼一窒。

    沈萚兮彻底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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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陆初筵所过的每一个秋节，都没有她和沈萚兮的第一天来得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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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快乐，纪念我们的开始。”

    沈萚兮将脸凑过去，在陆初筵的脸颊上轻轻一吻。

    陆初筵将凑过去，两人鼻尖相。

    陆初筵看向书桌上的时钟，已经过了零：“现在不是秋了。”

    沈萚兮说：“不是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