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ue居动物 - 第三章

    走廊的应夜灯在脚步经过时亮起，投一小片昏黄的光域。

    rnel穿着蓝的睡衣，穿着拖鞋踩在地板上，没发声音。他从自己房间来，想去厨房拿瓶。经过aster房间门时，他顿了一。

    门底微弱的光漏来，隔着门板，能听到极其细微的动静——床垫轻微的吱呀声，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声，还有某……黏腻的声。

    他站在原地听了两秒，然后扯了扯嘴角，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冷笑。

    他心想:男开荤就这样。

    他继续往厨房走，打开冰箱，冷白的光涌来，照亮他面无表的脸。他从里面拿一瓶冰，拧开瓶盖，仰了几。冰凉的过咙，稍微压了心里烦躁的绪。

    回到房间，他锁上门。

    房间里的空调开得很低，他靠在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他打开ig，在搜索框里输那个已经烂熟于心的账号——norry的账号，他没有关注她，只是偶尔像这样来看看。

    像是个二次元游戏里的女角，粉发，他不想认识，也不兴趣。

    他去。

    最新一条动态是三天前发的，一张餐厅的照片，摆盘致，文只有两个eoji。再往前翻，是上周的风景照，一片海，再往前，是上个月的旅游照。

    账号里的容很普通，大分是餐厅的照片，摆盘致，还有一些风景照，偶尔有几张旅游时拍的照片。

    也有和aster的合影，不过不多。最新一张合影是他们拍的人生四格大贴。

    rnel快速过那些照片，没什么耐心。她的生活看起来平静、普通，甚至有无聊——就像她这个人一样，不懂aster到底看上了这个老鼠女什么。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在床上，盯着天板。

    思绪飘回到很久以前。

    六岁那年，他家搬到了aster家隔。两栋房离得很近，间只隔了一矮篱笆。他记不清第一次见到aster是什么景了，只记得那个黑发的小男孩站在自家院里，手里拿着一个玩车，看到他时愣了一，然后很腼腆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后来就莫名其妙玩一块了。rnel的父母很忙，经常不在家，家里只有一个保姆。他无聊的时候就会去aster家。aster的父母对他很好，会给他心吃，会让他留来吃晚饭。

    小学、初、，他们都在同一个学校。rnel习惯了aster的存在——习惯了他跟在自己后，习惯了他听自己的话，习惯了他对自己有求必应。他要aster帮他写作业，aster就写；他要aster陪他去哪里，aster就去；他要aster把玩让给他，aster就让。

    他觉得理所当然。aster是他的朋友，最好的朋友，朋友之间不就是这样吗？

    十五岁那年，父母离婚。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待在空的房里，保姆已经班了。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没有开灯，就这么坐着。然后门铃响了，是aster。他端着一盘他妈妈刚烤好的饼，站在门，看着他说:“我妈妈让我送过来的。”

    rnel没说话。aster走来，把饼放在茶几上，然后在他旁边坐。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坐了很久，最后aster说:“没事的，会好起来的。”

    十六岁，上。他认识了更多的人，接的网络容更多了。某个夜，他躺在床上刷手机，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看aster的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他了很时间确认这件事。看aster的背影，看aster低写作业时的侧脸，看aster对他笑时的睛。每一次心加速的觉都清晰而明确。

    他是个同恋。他喜aster。

    这个认知让他恐慌。他不敢说，不敢表现来，甚至不敢让aster察觉。他怕一旦说，一切都会改变——aster会疏远他，会觉得他恶心，会再也不跟他说话。

    所以他选择隐藏。在学校里，他依然是那个受迎、朋友多、看起来对谁都漫不经心的rnel。有人问他有没有喜的女生，他就笑笑说“没有，谈恋多麻烦”。有人问他是不是gay，他就翻个白说“你脑有病？”

    但私底，他开始一件事——赶走所有试图靠近aster的人。

    有女生给aster递书，他就去找那个女生，用各方式让她放弃。有男生对aster表现好，他就去警告对方离远。他得隐蔽，aster从来不知。aster只是纳闷为什么自己一直没什么桃运，rnel就说“可能你太呆瓜了”。

    上大学时，父母想让他去那所英私立大学，学费贵，资源好，英教育。他没去，报了和aster同一所公立大学。父母很生气，但最后还是妥协了——他们总是妥协，用钱解决一切问题，包括儿的叛逆。

    大学生活和没什么不同。他依然没向任何人坦白柜，然后在gay吧和陌生男人接吻调约会但没上床，在社媒上和男人网恋然后很快分手。现实的朋友都觉得他轻浮，玩，不想定来，但他不在乎。

    他喜的只有aster。其他人都是暂时打发时间的玩。

    但aster“背叛”了他。

    大一那年，aster开始频繁提起一个名字——norry。

    “我在摄影社团认识了个超级萌的女孩，”他睛亮亮地说，“没想到她也玩valorant，我们还加了好友。”

    过几天又说：“norry她人好好啊，今天社给大家买了茶，她顺手帮我拿了。”他顿了一补充，“不过就是她也帮别人拿了哈哈……”

    甚至有一次，他拿着一袋饼回来：“norry送我的，她在甜品店买的，好吃的，你要吃吗？”

    每次听这些的时候，rnel心里都会涌起一难以言说的烦躁。他脸上没什么表，只是淡淡地“哦”一声，或者脆不接话。但心里已经在翻白：这些事有什么好说的？aster是个白痴吗，就这么小事就被迷得鬼迷心窍了？

    后来aster来问他，该怎么追norry。

    “你看起来很有经验的样，教教我呗？”

    rnel当时正在打游戏，都没抬:“关我事，我又没追过人。”

    “可是你约会经验多啊。”

    “约会跟追人是两回事，自己想办法。”

    rnel其实动过念——去认识norry，当面警告她离aster远一，但这个方法他很快就自己否定了。以前那些靠近aster的人，他可以用“aster不喜你”之类的理由让她们自己劝退，因为那些人本来就是主动凑上来的。但这一次不同，这一次是aster主动去追的人，以前那方法并不适用。